封锁已解,魏婵轻甩衣摆,跨过门槛,走出藏珠院。时隔许久再次呼吸到院外的空气,内心是前所未有的畅意与舒朗。
这是她反抗了三年,谋划了许久才终于创造出的机会。
藏珠院看守严格,在被强娶后,除了在老镇北侯去世时她作为儿媳扶灵出殡外,竟然再无允许出去的机会。
她曾从府中逃出来两次,一次被外祖用苦肉计骗了回去,一次被姬月承全城“通缉”,望辰城的城门紧锁,不许进出,她藏在城中数日不曾被发现,却因怜悯生活生意受牵连的平民百姓,最终自己选择了回府。
再之后藏珠院的守卫人数倍增,近百名武艺高强的镇北侯亲兵五步一岗,日日夜夜交替轮岗,将院子外墙围得水泄不通。纵使她武艺高强,在战场上无往不利,在没有任何武器的情况下,也做不到从守卫如此森严的地方逃脱。
就在昨日,她还认定能够走出去的唯一方式,就是去参加姬月承的葬礼。
没想到阴差阳错,因为一个误入的异域灵魂,一条截然不同的道路在她面前展开。
回想着那个灵魂记忆中的未来世界,她暗下决心:无论前路为何,是否荆棘遍地,她都将义无反顾。
藏珠院门外,“面带威严的镇远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盯得剩下的两个守卫是不安又惶恐。
他们不知道,姬月承宽大的衣袖下,紧张得连攥着的拳头都在发抖。
魏婵知道他外强中干,恐怕再多一分钟就要撑不住了。于是走上前来,隔着衣袖扣住了他颤抖的手腕。
“走了。”
下属心中喜怒不定的镇北侯,就这样被魏婵轻松牵起,走出了好远。
小厮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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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识趣地远远缀在两人身后,生怕打扰了夫人和侯爷难得的好氛围,当然,更怕自己藏在怀里的一点酒气被人闻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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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侯相,您请。”
热茶续了又续,侯相齐克广在前堂等候许久后,才见陶阳氏前来请他,道是侯爷已准备好会面。
镇北侯府仿照皇宫规制,是“前朝后寝”的布局,每月五次的日常朝会,以及议事等,都会在候府正殿的银安厅进行。
因此,侯相齐克广对府内的布局早已聊熟于心,根本用不上陶阳氏引路。加之他虽五十有四,但身姿挺拔,步履轻便,没两步就走到了引路人陶阳氏的前头。
在他身后,跟着一个捧文书的侍从。
距离银安厅几米远,陶阳氏紧赶慢赶,才在齐侯相前赶到,站在廊下向内通报。
“侯爷,齐侯相到了。”
“请侯相进来吧。”
银安厅大门敞开着,从里传出一道沉稳疏离,又有些莫名耳熟的女声。
此声并非银安厅惯常的传话侍从,齐侯相一时犹疑看向陶阳氏,却见后者将头低得几乎要埋进腰里。
一道声音而已,他内心疑惑,但也面上不显,抬手正了正衣冠,举步徐徐迈入厅内。
银安厅内里空间宽敞,光线充足,梁柱间悬挂于印着绣着麒麟暗纹的深蓝色锦缎帷幔,显得庄重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