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感觉饥一顿饱一顿的瞎应付,等你到我这个年纪病找上来就知道厉害了。”
“教授,G市的这个案子我还是觉得很蹊跷,卢白有没有参与杀害卢东的过程,他为什么要冒这么大的风险诱导高宇自杀呢?”
“梁智他们在卢东家里找到了一本别人寄给他的杂志,上面有一篇文章是关于精神分裂症患者药物干预结果的研究,这篇文章所涉及的那种分型正巧就是高宇所患的那种。”
“也不对啊,卢东又不是卢白杀的,就算高宇清醒过来指认凶手,卢白也只是失去目前的权势地位而已,他为什么要冒着坐牢的风险去教唆自杀呢?”高颖感觉杨教授说的那篇文章自己有些熟悉,可她研的领域在犯罪心理,怎么会对脑科学领域的文章有印象呢?也许是什么时候找文章的时候顺手看过吧。高颖没把这放在心上,只是对卢白的行为感到不解。
“教授,会不会当时高宇杀死卢东的时候现场还有一个人,这个人帮助了高宇,所以才怕高宇回复神志指认自己,所以才用某种方法说服了卢白,最终操纵卢白教唆高宇自杀?”
杨教授欣慰一笑,高颖和自己想到一块去了。
“可这个人要说什么才能让卢东坚定地认为自己和那个人被动地绑到了一条船上,他又保证卢白被审讯的时候不把自己供出来呢?”
“我更倾向于卢白根本不知道对方是谁,只要卢白掌握的信息足够少 ,对方就不需要担心卢白被捕自己有暴露的风险。”
“您的意思是卢白和那个人一直是单线联系?”
“很有可能。”杨教授点点头。
“可如果卢白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又为什么会那么信任对方,再没有足够安全感的情况下居然会和对方商量杀人的细节。”想到用氯丙嗪杀人的大概率不会是卢白,以他对高宇的了解,他很可能连对方在服用氯丙嗪都不知道,这个计划显然是一直对高宇保持关注的那个寄杂志的那个神秘人想出来的。
“对方对卢白很了解,他精准地拿捏住了卢白恐惧和焦虑的源头,通过这个操纵了卢白。”
这种对被害人和加害人心理的绝对洞悉让高颖想到了一个人——“他者”。无论对邓铭,对为他制造舆论的孙晓歌,还是刘晓丽以及最后在他的诱导下对刘晓丽回到的严月七,他者好像能找到每一个人内心最深处的焦虑和恐惧作为自己的武器,操纵对方为他的目的献出一切,最终这些人都以为他们所做的一切是遵从自己的自由意志做出的选择。
这才是“他者”真正令人恐惧的地方,也最近接近于“他者”一词在哲学上的意涵。
高颖一阵毛骨悚然,青天白日里,她感觉一直纠缠着自己的噩梦仿佛又追了上来,她想起昨天晚上在招待所的房间里的那个噩梦。
她的胸口出现了一个碗大的伤口,一条白色的,飘飘悠悠像蛇一样的东西从伤口往外钻,自己拼命像抓住,可那东西像雾一样从她手里钻过去了。
那条雾一样的蛇还会说话,声音和自己一模一样,它说:“你抓不住我的,因为我就是你,我和你一样,你害怕我?可我爱你,我是如此爱你,我通过你的眼睛凝视着你,凝视着……我的爱人。”
“你究竟是谁?你给我出来!”她在梦里大吼,可对方却无动于衷,那条雾蛇源源不断,怎么都抽不完似的,一直从伤口向外钻,伴随着自己从未发出过的尖利声音:
“你看,这就是你的焦虑,挑起人的情绪,就是如此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