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一下子就给宿主留下了恶劣又凶残的坏印象?他不怕?!
——不怕是不可能的。
说完这件事,卫瑾的目光长久地凝在她脸上,不愿错过她的一丝变化。
害怕吗?恶心吗?厌恶吗?……
卫瑾脑中闪过很多人在他面前痛哭流涕、或是被绝望崩溃充满到狰狞的脸。
无比丑陋。
但她的脸跟旁人不同。
光是想象着她的脸上流露出一点点、只要一点点对他的恐惧,他都不知道自己会疯成什么样。
偏偏这件事他不愿意瞒着她。
毕竟是用她喜欢的花做了‘凶器’。
血腥的画面用语言描绘肯定差了几分,不如亲眼得见来得震撼。
尽管如此,听见他说一下又一下砸坏秦宏义的骨头时——岁星睫毛颤了颤。
卫瑾看见了。
这脆弱的、美丽的反应。
是在害怕吧。
已经在心里想着怎么逃离他了?
还是后悔要跟他一起去京城?
晚了。早就晚了。
从她吻上他的那刻起——或者更早,从她救出他的时候起,她就该属于他。
就在卫瑾心底那些阴暗又疯魔的念头蠢蠢欲动时,眼前人歪头:
“这就是你今日见我到现在不敢要亲的原因么?”
“……”
卫瑾怔怔望着她。
像满身罪恶的信徒在等待信仰的审判。
“你可以亲我呀,今天的份额还没到上限呢。”
她没有过多在秦宏义这件事上纠结,而是仰起头,轻轻闭上眼。
一个很明显的、等待亲吻的姿势。
卫瑾脑子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作何反应——她这是什么意思?
是在伪装?是在掩饰?为什么她一点也不怕……?
耳边另有一个声音反驳:如果她怕你,她怎么会心甘情愿让你吻她?又怎么会露出这么可爱的、期待的表情?
卫瑾低头重重亲上她,重到不小心咬出了一点血腥味。
…
岁星以为秦家少爷受了那么重的伤不会善罢甘休,谁知过了几天秦家人非但没有上门讨债——
还上门赔礼道歉。
秦宏义的手被打残了,秦老爷子一口一个都是他平日爱砍别人手的报应,是天收去的,语调慷慨激昂,仿佛早已仇视他这双手。
系统:“这老头装得挺像!原剧情的秦宏义更混账,欺男霸女啥事都干,不知道多少家庭因为他支离破碎,不都是这一家子人惯出来的?现在上边有人施压了,开始天谴天谴……啧啧。”
秦家都对岁家花坊这态度,旁的人更不必说。
尽管如此,在卫瑾离开前,他直接留下一整队的暗卫保护岁星安全。
暗卫首领收到这则消息,默了半晌,问:“你们说这花坊老板,会不会是花妖变的?”
都把王爷迷成什么样了?!或者干脆给王爷换了个芯子?现在的王爷不是以前的王爷?!!
暗卫首领跟着王爷最久,他虽不敢说能揣摩到王爷的心思,但大方向总能摸得没错。
这一次他觉得自己迷路了。
——每个暗卫都是从小历经严苛训练长大,接手的任务哪个不是九死一生?
保护小镇里花坊老板……
像是在度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