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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怨气,往床上一躺,用被子蒙住头,半天憋出来一个“哦”。

    老头见状,急得在原地团团转,几步冲到床边,试图把颜岁从被子里拽出来,嘴里嚷嚷着:“女娃子,你就给我个‘哦’?这事儿可容不得你啷个敷衍!那小姑娘命格特殊,是钰朝唯一的希望,也是你回家的关键线索,你可不能这么消极怠工啊!”

    颜岁极不耐烦地从被子里探出半个脑袋,睡眼惺忪:“那我不回去了,左右以后也要当牛马,在这有吃有喝有钱花。不用上早八,不用交论文。”

    老头一听,眼睛瞪得溜圆,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大声说道:“女娃子,你莫要犯哈!这钰朝看似繁华,实则暗流涌动,危机四伏。你以为在这儿就能安安稳稳享受?太后掌权,朝堂腐败,指不定哪天这荣华富贵就如泡影般消散,到时候你命都没得!”

    颜岁翻了个白眼,毫不在意: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懂不懂?”老头气得直跺脚,在房间里来回走了几圈,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又凑到床边,放缓语气说:“女娃子,你仔细想一哈子,就算你躲得过一时,那陪葬制度下的那些女娃子啷个怎?她可是身负帝王命格,啷个死球喽,钰朝就真的没救球喽。而且,你就甘心一辈子被困在这个陌生的朝代啊?不想哈子你的家人和你的朋友啊?不想回到属于你的世界?”

    听到“家人”两个字颜岁只觉得格外刺耳,她眼神有一瞬间的黯淡,随即又变成了无欲无求的模样。

    老头见颜岁没反应,两缕胡须气的直抽,最终憋了个大招:“这个儿没得儿没有卫生纸!上厕所用棍棍儿楷!”

    颜岁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随即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你说什么!?用棍刮?这也太恶心了吧!”她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脸上的慵懒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老头见状,心中暗喜,知道自己这招起了作用,赶忙趁热打铁,“这儿还只是其中一点点儿事!这钰朝虽说看着繁华,可好多生活上的事儿都比不上你原来的世界。就说这洗澡吧,啷个有你习惯的热水淋浴,全靠下人一桶桶提水,水温还不好控制,一哈儿就凉喽。还有那晚上照明,就靠个油灯,光线昏戳戳嘞,啷个有电灯来得亮堂嘛。”

    颜岁皱着眉头,一脸嫌弃,“真有你说的这么糟糕?”

    老头重重地点了点头,“老子还能豁你嗖?你再想哈子,你在原来的世界,想吃啥子美食,手机一点就能送到跟前。在这儿嘞,就只能吃些古代的玩意儿,做法、口味啷个能跟你熟悉的那些相比安。而且,这钰朝规矩繁多,你这国师身份看到风光,可保不准哪天说错话、做错事,就惹上大麻烦球喽。”

    颜岁咬了咬嘴唇,陷入沉思。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眼神中多了几分坚定,“行吧,算你狠。我答应你试试,不过要是真的太离谱,我可立马打退堂鼓。”

    老头见颜岁终于松口,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这就对咯!那你加油!还有七天时间喽,女娃子~”转眼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任凭颜岁怎么呼喊都不再现身。

    颜岁突然意识到不对,那死老头没告诉自己,那秀女到底长什么样啊!这上哪找去?

    颜岁一拍脑门,差点没原地蹦起来,“这死老头,关键信息都没说清楚就溜了,我上哪儿知道那秀女长什么样啊!难道要我在宫里挨个儿问“你是不是身负帝王命格的那位”,这不得被当成疯子抓起来!”

    突然颜岁的手腕处一阵刺痛,两字带着血色印在她白皙的皮肤上。“今朝……”颜岁盯着手腕上突然浮现的“今朝”二字,指尖轻轻抚过那带着温热的血色印记,仿佛还能感受到血液在皮肤下微微跳动。并且在脑海中出现了属于这具身体本身的记忆。

    “新丰,进来。”颜岁轻声唤道。新丰闻声推门而入,手中还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汤药:“大人,这是琼酥特意熬的安神汤,您趁热喝。颜岁微微颔首:“此次新入宫的嫔妃共有几人?”

    新丰将药碗轻轻搁在矮几上,垂眸答道:“回大人,此次选秀共纳秀女七人人,皆已入宫安置在储秀宫。不过……”她话音一顿。新丰压低声音,指尖无意识绞着袖口:“三日前皇帝骤崩,太后连夜颁下懿旨,将秀女们迁至掖庭幽禁。并且……”她警惕地瞥向门外,“七日后新帝登基大典,这七位秀女都要为先帝陪葬,以安龙脉。”

    瓷碗在木几上,颜岁盯着碗中翻涌的药沫,手腕上的“今朝”二字仿佛烧红的烙铁。七人、七日、陪葬……这绝非巧合。她思考片刻便问道:“名册上,可有叫“今朝”的秀女?”

    新丰摇摇头:“回大人,七人人中并无名为“今朝”之人。

    颜岁将安神汤一饮而尽,滚烫的药汁顺着喉咙滑下,却浇不灭她眼底燃起的灼热。她掀开繁复的衣摆翻身下床,,惊得新丰急忙扶住她摇晃的身子:"大人刚醒,身体未愈......"“无妨…”颜岁顿了顿“唤红螺和玉泉与本座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