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抬手摸摸女儿的脸，但手臂只能微微抬起一点，手指颤抖着，无法控制。
“小......九......”她艰难地发出两个音节，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淌。
姜九梨握住母亲的手，贴在自己脸上，也哭了出来：“妈，我在这儿，我在这儿呢。您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阮佩芝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圈也红了。
她走上前，轻轻拍了拍亲家母的肩膀：“老姐姐，你可算醒了。这些日子，可把我们担心坏了。”
赵桂娥看向阮佩芝，认出了这是亲家母，眼泪流得更凶了。
她想说话，但嘴唇哆嗦着，半天才挤出几个字：“对......不......起......麻......烦......”
她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口齿不清，但意思表达清楚了。
她是在道歉，觉得自己拖累了大家，麻烦亲家也跟着操心。
阮佩芝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老姐姐，你说什么呢。咱们是亲家，是一家人，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养着，把身体养好，很快就能好起来的！”
她握住赵桂娥另一只手，语气坚定：“以后咱们姐妹俩多聚聚，我陪你说话，陪你做康复。你好起来了，咱们还能一块儿逛公园，看孙子孙女呢！”
赵桂娥听着，眼泪汪汪地点头。
这时，姜七振和乔玉枝也赶到了。
乔玉枝挺着微微隆起的小腹，一进门看到婆婆真的醒了，心里那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要是婆婆真有个三长两短，她这辈子都得背着“不孝”的名声。
“娘！”姜七振扑到床边，声音哽咽，“您醒了，您真的醒了！”
赵桂娥看着二儿子，又看看二儿媳，目光在乔玉枝的肚子上停留了一会儿，嘴角努力向上弯了弯，像是想笑。
“孩......子......”她艰难地说。
乔玉枝连忙上前：“娘，孩子很好，我也很好。您要快点好起来，等您好了，就能抱孙子了。”
这话她说得真心实意。
经历了前些日子的风波，她也想明白了许多事。
婆婆要是真能好起来，不仅能帮忙带孩子，更重要的是，她心里那点愧疚也能减轻些。
姜一苹和姜一梅也陆续赶到了。
两个出嫁的女儿看到母亲醒来，都哭成了泪人。
姜一苹挺着大肚子，握着母亲的手：“娘，您可算醒了。您吓死我们了......”
姜一梅抱着孩子，让孩子叫“姥姥”。
两岁多的小外孙还不懂事，但奶声奶气地叫了一声“姥姥”，让赵桂娥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屋里挤满了人，哭的笑的，乱成一团，却是这几个月来最温暖、最充满希望的时刻。
王婶在一旁擦着眼泪，笑着说：“好了好了，都别围着大姐了，让她休息休息。刚醒过来，不能太激动。”
众人这才慢慢平静下来，但脸上都挂着笑容。
姜九梨扶着母亲慢慢躺下，轻声问：“妈，您饿不饿？想不想吃点东西？”
赵桂娥微微点头。
王婶连忙说：“我去冲藕粉，九梨昨天送来的，正好。”
等王婶出去，屋里暂时安静下来。
赵桂娥的目光在儿女们脸上一个个看过去，最后落在小闺女脸上。
她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说不出来，急得眼泪又出来了。
姜九梨连忙安慰：“妈，不急，咱们慢慢来。医生说了，您能醒过来就是天大的好事。说话、走路，咱们慢慢康复，一定能好的。”
姜五康也凑过来：“是啊娘，您别急。这段时间，小九为了您，可没少操心。出钱请了王婶专门照顾您，还......”
“大......哥......说......了......”赵桂娥打断大儿子的话，虽然说得艰难，但意思清楚。
她已经从大儿子和大儿媳那里，听说了这段时间发生的所有事。
知道小闺女出了多少钱，担了多少心，也知道老二家闹的矛盾，更知道最后是怎么解决的。
她的目光落在小闺女脸上，那眼神里有心疼，有感动，有愧疚，千言万语，都融在那双泪眼里。
姜九梨读懂了母亲的眼神，鼻子一酸，但还是笑着说：“妈，您别想那么多。咱们是一家人，有什么事一起扛。您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养身体。”
她握住母亲的手，声音温柔而坚定：“妈，您快点好起来。我还等着您抱外孙子呢！”
赵桂娥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她努力想说什么，但太激动了，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