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七振连忙说:“玉枝,以后咱家的钱,你管,怎么花你说了算。只要......只要娘那边该出的那份,你别卡着就行。”
事情到这里,其实已经解决了大半。
但姜九梨知道,乔家这两个弟弟不是省油的灯,她必须把话说到底。
“还有一件事,”她转向乔家那两个弟弟,“我听说两位弟弟还没成家。年轻人想学门手艺、找个出路,这是好事。但要记住,靠姐姐贴补一时可以,不能靠一辈子。”
“如果两位弟弟真想学技术,我可以帮忙问问机械厂有没有招学徒的机会。但前提是,得肯吃苦,得踏实干。你们觉得呢?”
这话一出,乔家两个弟弟的眼睛都亮了。
他们之所以混不吝,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没正经事做,整天游手好闲。
现在有机会学技术,以后进工厂当工人,那是天大的好事!
“真......真的吗,姐?”乔家小弟激动地问。
姜九梨点点头:“我可以帮忙问问,但不能保证。关键看你们自己。”
“愿意愿意!我们肯定好好干!”两兄弟连忙表态。
乔母的脸色彻底缓和了,甚至带上了笑容:“哎呀,你看这事闹的......小九啊,还是你有文化,会办事。玉枝,还不快给你小姑子倒水!”
乔玉枝连忙起身,去厨房倒水。
姜七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激地看着妹妹。
回去的路上,乔玉枝抱着孩子,姜七振提着她的包袱,三人一起往公交车站走。
一路上,乔玉枝都没怎么说话。
快到车站时,她才低声开口:“小九,今天......谢谢你。”
姜九梨摇摇头:“二嫂,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只是希望,咱们都能把日子过好。”
她顿了顿,又说:“二嫂,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你放心,请来照顾妈的那个人,我已经交代过了,所有的花销都会记账,每个月给大家看。绝对不会乱花钱。”
“而且,妈要是能好起来,不仅能自己照顾自己,以后还能帮你带孩子。你现在怀着孕,再过几个月生了,一个人带两个孩子,多累啊。有妈搭把手,你能轻松不少。”
乔玉枝终于露出了这些天来的第一个笑容:“嗯,我知道了。”
公交车来了,三人上了车。
姜七振和乔玉枝并排坐着,虽然还没完全恢复到从前的亲密,但至少,那个家又完整了。
姜九梨看着窗外的风景,心里却并不轻松。
她知道,这只是解决了表面的问题。
真正要让这个大家庭和睦,要让母亲得到长期的妥善照顾,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但至少,今天迈出了重要的一步。
回到家,姜九梨把去乔家的经过简单跟大哥说了一遍。
姜五康听后,感慨万千:“小九,这个家要不是有你,真不知道会乱成什么样。”
“大哥,别这么说。咱们是一家人,有事一起扛。”姜九梨笑了笑,但笑容里带着疲惫。
第二天,姜七振和乔玉枝一起去老宅看母亲。
请来的保姆王婶是个经验丰富的中年妇女,干活利索,人也和善。
她正在给姜母擦洗身体,动作轻柔专业。
乔玉枝看到婆婆身上已经结痂的褥疮,和干净清爽的床铺,心里最后那点芥蒂也消失了。
她主动上前:“王婶,我来帮你吧。”
王婶笑着让开位置:“行啊,我教你怎么翻身按摩,这对病人好。”
姜七振站在门口,看着妻子和保姆一起照顾母亲,眼眶有些发热。
他走到母亲床边,握住母亲枯瘦的手,轻声说:“娘,您快点好起来。等您好了,咱们一家人都好好的......”
窗外,阳光正好。
半个月后的一天下午,阳光透过老宅那扇旧窗户,在赵桂娥的病床上投下斑驳光影。
王婶正在给赵桂娥做日常的按摩和肢体活动,嘴里还絮絮叨叨地说着话:“大姐啊,您今天气色不错呢。昨晚上睡得怎么样?对了,您小闺女昨天送来了一罐藕粉,说对您肠胃好,我待会儿给您冲一碗......”
她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抬起赵桂娥的右手,按照医生教的方法,一点一点活动着关节。
突然,她感觉到手里那只枯瘦的手,似乎微微动了一下。
王婶愣了一下,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但紧接着,她看到赵桂娥的眼皮在颤动,然后,那双闭了许久的眼睛,竟然缓缓地睁开了!
“大、大姐?”王婶惊喜地叫出声来,“您醒了?您能听见我说话吗?”
赵桂娥的嘴唇蠕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