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家两个弟弟也开口了，语气更加不客气，“姐夫，我姐在你们家受了多少气，我们可都清楚。这次要是就这么回去了，下次你还不得骑到她头上？”
“就是，得给个说法！不然这婚离了也罢，我姐还年轻，不怕找不到更好的！”
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
姜七振额头上全是汗，支支吾吾地说不出完整的话。
乔玉枝看着这场面，心里既得意又不安。
得意的是娘家人给她撑腰，不安的是怕真把事闹大了收不了场。
她正想开口打个圆场，却听见姜九梨轻轻笑了一声。
她笑声不大，却让屋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姜九梨身上。
“乔婶子，乔家大哥大嫂，”姜九梨站起身，环视了一圈乔家人，最后目光落在乔母脸上，“既然话说到这个份上，那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
她的声音清晰而平稳，听不出丝毫慌乱：“二嫂嫁到我们姜家这些年，确实不容易。我二哥没多大本事，挣得不多，这一点，我们姜家从不否认，也一直记着二嫂的好。”
“但是，”她话锋一转，“乔婶子说‘姜家有什么，还不是靠我闺女帮衬’，这话我就不敢苟同了。”
乔母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姜九梨不紧不慢地说：“我二哥一个月工资四十二块五，在棉纺厂算是中等。二嫂在街道糊纸盒，一个月也能挣个十几二十块。两口子加起来，一个月有六十块左右的收入。”
“在城里，双职工家庭有这个收入，只要不铺张浪费，日子是能过得不错的。可为什么二嫂总说家里紧巴呢？”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乔家那两个还没成家的弟弟：“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二嫂的大弟弟去年结婚，彩礼和办酒的钱，二嫂出了八十块。”
“二弟弟前年学开车，报名费和打点关系的钱，二嫂出了五十块。这还只是我知道的，平时零零碎碎贴补娘家的，就更不用说了。”
乔家人的脸色都变了。
乔母正要反驳，姜九梨却不给她机会，继续说：“乔婶子，我不是说儿女不能孝顺父母、帮助兄弟。这是应该的。但凡事得有个度，得量力而行。”
“二嫂拿着和二哥共同挣的钱，往娘家贴补，我二哥从来没说过一个‘不’字。为什么？因为他觉得这是应该的，觉得二嫂跟着他委屈了，能顺着她就顺着她。”
“可这次，是为了什么吵架？是为了我二哥的亲娘，一个躺在床上、身上长满褥疮的瘫痪老人！”
姜九梨声音提高了一些，“是，照顾老人是辛苦，是花钱。可那是生他养他的亲娘。一个儿子，想要出钱让母亲得到更好的照顾，这有错吗？”
“二嫂不愿意出这个钱，我理解，谁家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所以我想了个折中的办法。我和我丈夫出一半，剩下的四个兄弟姐妹均摊。算下来，二哥二嫂每个月只需要出不到五块钱！”
“五块钱！”姜九梨伸出五根手指，“就为了这五块钱，二嫂闹着回娘家，乔家各位喊着要离婚。”
“我想问问，在各位眼里，一个儿子的孝心，一个丈夫对母亲的责任，就值这五块钱吗？”
堂屋里鸦雀无声。
乔家人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乔玉枝抱着孩子的手微微发抖，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话。
姜七振震惊地看着妹妹，他没想到小九会把话说得这么直白，这么不留情面。
“还有，”姜九梨转向乔玉枝，语气缓和了些，但依然坚定，“二嫂，你说要离婚，要带走孩子。那我倒想问问，离了婚，你打算怎么办？”
“回娘家住？乔家这条件，能长期收留你们母子吗？就算乔婶子和乔叔愿意，你两个还没成家的弟弟愿意吗？你哥哥嫂子愿意吗？”
“再嫁？带着一个孩子，能找到比二哥更好的人家吗？就算找到了，你能保证对方会对你的孩子视如己出吗？”
“我不是吓唬你，二嫂。我是跟你说现实。咱们都是女人，我知道女人的难处。离婚不是儿戏，更不是赌气的工具。”
乔玉枝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抽泣着说：“我不是真想离婚，我就是气不过......他跟我吵，还不来接我......”
“二哥不该跟你吵，他应该好好跟你说。”姜九梨接过话，“但二嫂，你摸着良心问问自己，如果躺在床上的是你亲娘，你会怎么做？你会因为每个月多花五块钱，就眼睁睁看着她身上长褥疮吗？”
乔玉枝不说话了，只是低着头哭。
本来这婚，她也没打算离。
乔母这时候又开口了，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