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琳也抓着姜九梨的手,眼中满是期盼和托付:“小九,全靠你了......”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霍冬临立刻去协调行程和开介绍信。
姜九梨则回家简单收拾行李。
同时也需要安抚一下,得知消息后同样激动又忐忑的哥嫂姐妹们。
离开医院前,姜九梨又去医生办公室详细了解了大哥目前所有情况。
记录了关键指标和注意事项,甚至详细询问了关于肾源匹配需要确认的核心问题,密密麻麻记了好几页纸。
她要做好万全的准备,去面对沪市那边未知的希望。
第二天,姜九梨和霍冬临登上了火车。
绿皮火车轰鸣着,载着沉甸甸的希望,驶向陌生的城市。
车厢里拥挤而嘈杂。
姜九梨靠窗坐着,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田野和村庄,心情复杂难言。
霍冬临坐在她旁边,似乎看出了她的不安。
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别太担心,既然有了消息,就是好事。到了那边,一切有我。”
他的话很简单,却让人莫名心安。
姜九梨转过头,对上他沉稳的目光,心中的纷乱奇异地平复了不少。
她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
傍晚时分,火车终于缓缓驶入沪市火车站。
月台上人流如织,熙熙攘攘的乘客提着大包小包,拥挤着上下车。
霍冬临一手提着简单的行李,另一只手始终护在姜九梨身后,避免她被拥挤的人流撞到。
走出车站,沪市的夜景扑面而来。
虽然同处一个时代,但作为大都市的沪市显然比他们家乡繁华许多。
霓虹灯虽不多见,但路灯明亮,街上行人衣着打扮也更显时尚。
霍冬临显然对沪市较为熟悉,他带着姜九梨很快找到了军区招待所。
出示介绍信和证件后,工作人员热情地为他们安排了两个相邻的房间。
放好行李,霍冬临轻敲姜九梨的房门:“饿了吧?我带你去吃点东西。”
姜九梨确实饿了,火车上的干粮早已消化殆尽。
她点点头,随他走出招待所。
霍冬临没有带她去招待所的食堂,而是领着她穿过两条街道,来到一家不大却干净整洁的面馆。
“这里的阳春面很不错,我每次来沪市都会光顾。”
他微笑着为她拉开椅子。
热腾腾的面条上桌,简单却香气扑鼻。
霍冬临细心地将自己碗里的煎蛋夹到姜九梨碗里:“你多吃点,这些天累坏了。”
姜九梨心里一暖,没有拒绝。
吃完面,霍冬临并没有立即带她回招待所,而是提议在附近散散步。
“你精神太紧绷了,走一走,放松一下,明天才能以最好的状态去医院。”他的理由让人无法拒绝。
沪市的夜晚比家乡热闹许多,微风拂面,带来一丝舒爽。
两人并肩走在梧桐树夹道的街道上,影子在路灯下拉长又缩短。
沉默良久,姜九梨终于开口:“冬临,你知道吗?这次大哥生病,我看到了太多以前没看过的东西。”
霍冬临没有打断,只是静静地听着。
“我看到了二嫂的自私和恐惧,却也看到了她最终的良知。看到了二哥的矛盾和挣扎,也看到了他最终选择站出来时的勇气。”
“看到了大嫂几乎被击垮却又强撑起来的坚韧,看到了爹娘那种无法抉择的心碎......”
她的声音微微颤抖:“有时候我在想,人怎么可以这么复杂?明明都是好人,都是至亲的家人,却在面临这种抉择时,展现出那么多面的自己。”
霍冬临轻轻叹了口气:“这就是人性。在极端情况下,每个人都会暴露出最真实的一面。”
“但这不意味着他们不爱大哥,只是爱和恐惧常常交织在一起。”
姜九梨停下脚步,抬头望着夜空中稀少的星星:“我最难过的是,我理解每个人的立场,却不得不去做那个‘坏人’。”
“我去逼二哥,我去和二嫂对峙,我去推动这一切......有时候我甚至讨厌这样的自己。”
“不,你不应该讨厌自己。”霍冬临转身面对她,目光灼灼,“正因为有了你的坚持和‘逼迫’,大哥才有了希望。如果没有你,也许这个家真的就散了。”
他继续说:“在部队里,我们学过一句话,有时候坚持正确的事是孤独的。你现在就在做正确的事,即使它让你感到孤独和不适。”
姜九梨的眼中泛起泪光:“我真的好害怕,害怕到了沪市,发现所谓的肾源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