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起来!”姜九梨连忙扶起她们,“这可使不得。”
王叔在床上挣扎着撑起身子,老泪纵横,“丫头啊,我老王这辈子都记着你的恩......”
“王叔您别激动,”姜一苹赶紧上前帮他躺好,“邻里之间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这时,刘奶奶拄着拐杖走进来,笑眯眯地说,“小九啊,你可给咱们巷子除了一害!李家那几个混小子,平时没少欺负人。”
其他邻居也纷纷附和。
“就是,上次把我家晾的衣服都扯地上了!”
“我家小子被他家老五打了一顿,到现在都不敢从李家门口过。”
姜九梨看着七嘴八舌的邻居们,突然有了主意,“各位叔叔阿姨,我有个想法。咱们巷子的用水问题,得从根本上解决。”
“怎么解决?”刘奶奶眼睛一亮,“厂里都管不了这事儿,经常因为排队接水吵架打架的。”
姜九梨笑了笑,“这件事咱们得和厂里领导反应反应。不过在此之前,咱们得先把水龙头的使用规矩定下来。”
她从包里拿出纸笔,当场起草了一份《用水公约》。
规定每天早晚各两小时集中供水时段,按户轮流接水,老弱病残优先等等。
“同意的都来签个字,以后就按这个执行。”姜九梨把公约递给刘奶奶,“您德高望重,就请您来监督。”
刘奶奶激动地接过公约,“好!这事包在我身上!”
邻居们争先恐后地在公约上按手印,每个人都对姜九梨投去敬佩的目光。
王家人更是感激涕零,非要留姐妹俩吃饭。
回家的路上,姜一苹挽着妹妹的胳膊,既骄傲又担忧,“小九,你今天太冒险了。万一李家那几个浑人不管不顾地动手......”
“他们不敢。”姜九梨自信地说,“这种人看着凶,其实最会看人下菜碟。”
“那你真要去麻烦霍团长?”姜一苹小声问,“会不会不太好?”
姜九梨耸耸肩,“三姐,你忘了我现在是互助中心的职工?解决职工家属的生活困难,本来就是我的工作范围。”
“只不过现在的问题是棉纺厂的家属而已。”
她已经想好了。
这次的确需要霍冬临的帮助。
*
“姜同志?”身后传来一个温和的女声,“来找霍部长?”
姜九梨回头,看见宣传部的干事小王正抱着一摞文件站在她身后。
“嗯,是的。”姜九梨点点头,声音不自觉地轻了几分。
小王会意地笑了笑,“霍部长刚到,我带您上去。”
踏上楼梯时,姜九梨的心跳不自觉地加快了。
每次见面,那个高大挺拔的身影总能让她莫名地紧张。
“霍部长,有人找。”小王轻轻敲了敲办公室的门。
“进来。”里面传来一个低沉有力的声音。
推开门,姜九梨看见霍冬临正伏案批阅文件。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一道挺拔的轮廓。
他穿着笔挺的军装,肩章上的星星闪闪发亮。
听到脚步声,霍冬临抬起头,在看到姜九梨的瞬间,那双锐利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小九,”他放下钢笔,声音里带着几分惊讶,“有事?”
姜九梨突然觉得嗓子发干。
她下意识地理了理鬓角的碎发,“我是来请你帮忙的。”
霍冬临挑了挑眉,示意小王先出去。
等门关上后,他站起身,走到姜九梨面前,“坐下说。”
他的个子很高,姜九梨不得不微微仰头才能与他对视。
那股若有若无的松木香气萦绕在鼻尖,让她心跳更快了。
“是关于棉纺厂家属院用水的事。”姜九梨直奔主题,把昨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
说到李家兄弟欺负王家时,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五个大男人,欺负一家老弱病残,简直太过分了!”
霍冬临静静地听着,目光始终停留在她因激动而泛红的脸颊上。
等她说完了,他才开口,“你想让我怎么做?”
“你和棉纺厂的孙书记关系很好。”姜九梨眼睛亮晶晶的,“能不能请他帮忙解决一下家属院的用水问题?那里的工人和家属实在太苦了。”
霍冬临沉吟片刻,“孙叔确实是我父亲的老战友。”
他走到窗前,背对着姜九梨,“不过,小九,这种事每天都有,我们不可能每一件都管。”
姜九梨咬了咬下唇,“我知道。但这次不一样,王叔是工伤瘫痪在床,连吃药的水都没有。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