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王大姐那离开后，就直奔工会主席办公室了。
工会主席姓周，四十多岁，看起来挺平易近人的。
姜九梨见过他，上回关于张大娘那块地的事儿，周主席就一直跟着张副厂长来着。
姜九梨敲门进去，非常客气的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周德海是个人精儿，在军工厂混了这么久，早就把各种人际关系摸得透透的。
他从张副厂长那里听说了，姜九梨其实是宣传部部长霍冬临的对象。
加上这小姑娘做事的确有点头脑，对她更是客气有加。
极有耐心的听姜九梨把计划说完，然后又拿起她的计划书，仔仔细细看了一遍。
“小姜同志啊。”周德海看完报告抬起头，“这计划做的不错，非常详细。”
“这属于互帮互助，组织军属们自力更生的好事啊！”
姜九梨听到这话，心里一喜，“周主席，那您看这个计划，能不能实施呢？”
周德海又故作沉思起来，“小姜啊，以我的立场来看，这的确是件好事儿，可以实施。”
“但这件事毕竟不是小事儿，还需要向上级领导请示请示。”
姜九梨眉心微皱。
看来，这些都客套话，大概率是没戏了。
“不过啊，你别着急。”周德海又峰回路转，“我把计划书拿给领导们仔细看看，回头有了消息，我会派人通知你。”
姜九梨一看又有戏，连忙笑着说，“那周主席，计划书我就给您留下，还请您一定和领导们好好说说。”
周德海语气温和道：“小姜同志，放心吧，这件事，我一定会和领导们好好商量商量！”
姜九梨连连感谢后，离开了办公室。
*
军工厂宣传部。
霍冬临正在审阅一份宣传材料，办公室门被轻轻叩响。
“请进。”
周德海笑眯眯的走进来，“霍团长，忙着呢？”
霍冬临站起身，有些意外，“周主席，什么风把您吹来了？请坐。”
周德海坐下来，从文件袋里取出一份计划书，“霍团长，我这儿有个挺有意思的计划，想请您过过目。”
霍冬临接过文件。
眉头微不可查皱了一下。
这字迹他认识。
是姜九梨的。
“手工编织中心......姜九梨同志提出的？”霍冬临慢慢翻阅着计划书。
“是啊，这姑娘挺有想法。”周德海观察着霍冬临的表情，“计划做得很详细，可行性很高。我打算在下次厂务会上提出来讨论。”
周德海之所以这么做，无非是为了巴结巴结霍冬临。
况且姜九梨这份计划书做的不错，提出的点子也很好，厂区领导肯定会同意。
他为什么不能趁着这个机会，顺便给自己铺铺路呢？
霍冬临看完计划书，点了点头，“确实是个好主意，军属们有了收入来源，厂里也能解决部分劳保用品供应问题，一举两得。”
周德海笑了，“霍团长也觉得可行？那我就更有底气了，不过......”
他压低声音，“互助中心的刘淑芬同志似乎不太支持这个计划。”
在来这里之前，他已经派人调查过了。
姜九梨之所以越级找到他，就是因为刘淑芬当场否决了这个计划。
霍冬临眼神微微一冷，“哦？为什么？”
“说是怕有资本主义倾向。”周德海摇摇头，“要我说，刘淑芬就是太保守。现在改革开放都多少年了，还抱着老思想不放。”
“况且这不是个人投机倒把，而是咱们厂里统一举办，统一筹划，是好事。”
霍冬临没有说话。
漆黑目光落在计划书最后一页的签名上。
姜九梨三个字，娟秀清晰。
最后，他合上计划书，“周主席，这个项目我支持。如果有什么需要宣传部配合的，尽管开口。”
周德海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有霍团长这句话就够了，其实......”
他故作神秘压低声音，“我来找您，也是因为听说姜九梨同志和您......”
霍冬临表情瞬间变得严肃，“周主席，工作是工作，私人关系是私人关系。”
“姜九梨同志的这个计划本身很有价值，与我和她的关系无关。”
“那是当然，那是当然。”周德海连忙点头，“我就是随口一提，霍团长放心，这个项目我会全力推动的。”
送走周德海后，霍冬临站在窗前，望着远处的厂区。
他知道姜九梨最近在互助中心的处境，也听说了翻地那件事。
他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