苻瑾瑶指尖摩挲着白玉簪的纹路:“会同怀王有关系吗?这次的事情。”
是想毁了这个被皇后看上的助力所以让萧澈无法获得这个助力吗?还是说,是想让皇后的宴会出岔子,损伤太子的名声?
苻瑾瑶揉了揉自己的眉头,而后说道:“去把那个宫女的嘴巴撬开吧。”本来就掌握着最关键的人,若是这样猜测,反而不是会弄得更复杂。
——
扶桑殿的烛火燃得明晃晃,将案上那页供词照得纤毫毕现。
苻瑾瑶指尖按着纸面,眉头仍未舒展,供词里写得明白,是怀王表妹沈清沅私下找了那宫女,许了重金,让她把向岁安引去偏殿,连熏香都是沈清沅让人偷偷送进宫的。
可这“一环扣一环”的巧合,总让她觉得背后藏着更深的牵扯。
“婉妃今日在宴上的反应,倒不像是知情的样子。”她轻声自语,指尖在“怀王表妹”几字上顿住:“沈清沅哪来这么大的胆子,敢在皇后的宴会上动手?”
“郡主,您忘了,嫉妒之心最能让人做出不理智的事情。”流玉端着刚温好的姜茶走近,将茶盏放在苻瑾瑶手边,声音压得轻柔,
“您只想着怀王和婉妃的势力牵扯,却没细想,想要向小姐这个‘助力’的,未必只有皇后。而且,总有人不想要向小姐这个助力。”
苻瑾瑶端着姜茶的手一顿,抬眼看向流玉:“嫉妒?”
“您再想想。”流玉继续道:“皇后娘娘属意向小姐,想把她拉拢过来做太子殿下的助力,这事在京中贵女圈里不算秘密。”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供词上:“婉妃娘娘是右相女儿,自然盼着家族势力稳固。若向小姐真被皇后拉拢,太子殿下的声势便会更盛,这对怀王,对整个右相府,未必是好事。”
苻瑾瑶顺着她的话往下想:“所以,婉妃也想要争一争向家这个助力,亦或者,她也不想让皇后顺心,或许没直接动手,却未必不知情?甚至可能......是默许了沈清沅的做法?”
毕竟沈清沅是怀王表妹,又是右相府的旁支,她的行动若能毁掉向岁安,既断了皇后的助力,又不会牵连婉妃和怀王,可谓“一举两得”。
“再者,”流玉补充道:“沈清沅素来爱慕怀王,眼里哪容得下旁人与怀王有其他的可能性?干脆将事情做得绝一点。”
苻瑾瑶靠在椅背上,轻轻叹了口气。若是这里面涉及到婉妃的话,就有一些麻烦了,最起码,她得去请示一下陛下。
“算了,我要沐浴,去准备一下吧。”苻瑾瑶觉得自己要洗一个澡好好放松一下。
苻瑾瑶起身时,裙摆扫过椅脚的铜铃,叮当作响的声线刚漫开,就被她挥散在空气里。
浴池边上,苻瑾瑶赤足踩在冰凉的白玉地砖上,指腹无意蹭过砖缝里的暗纹,她没回头看,只将外袍往屏风上一抛。
暗红色的布料滑落时扫过屏风上的墨竹图,留下一道浅痕,倒添了几分随性的慵懒。
浴池里的水早已备好,氤氲的热气裹着淡淡的兰花香漫出来,苻瑾瑶缓缓解开里衣,布料坠地的瞬间,她便抬步踏入池中。
温热的水流漫过腰际,带走了白日里周旋的疲惫,却没压下心头那点莫名的躁动。
苻瑾瑶的墨发如海藻般散开,浮在水面上,尾梢还沾着细碎的水珠,衬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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