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主停下脚步,侧过头:“嗯?还有事?”
苻瑾瑶盯着她的面具,眉头微微蹙起。
她认识这位阁主多年,却从未见过她的真面目,也从未知晓她的真实身份。这张面具像一道屏障,遮住了她的脸,也遮住了她所有的心思,让她始终神秘莫测,难以捉摸。
“您究竟是谁?”这句话,苻瑾瑶藏在心里很久了,但是,似乎整个上锦,似乎没人能解答她的这个困惑。
阁主的手腕轻轻动了动,却没挣脱,声音平静无波:“这个问题,我想,你知道的,我没有办法回答你。”
苻瑾瑶抓着她手腕的手紧了紧,语气带着几分急切:“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影响了很多事情。从当初我入宫,到这次天水之行,你似乎总能在关键时候出现,却从不说原因。阁主,你到底是有意,还是无意?”
你到底是谁?你又到底是为了什么?你和剧本,到底有什么关系?
阁主忽然轻笑了一声,笑声清脆,却带着几分缥缈:“这个答案,可以由你来决定。你觉得我是有意,那便是有意;你觉得是无意,那便是无意。”
苻瑾瑶愣住了,她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回答。她张了张嘴,还想追问,却听见自己的声音软了几分:“你明明之前对我态度很冷漠,为什么这次......”
这次不仅帮她调派暗卫,还在她昏迷时亲自照料,与从前那个疏离冷淡的阁主判若两人。
话音未落,阁主忽然俯身靠近,带着凉意的面具轻轻贴住了苻瑾瑶的额头,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近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这只是你以为的,不是吗?”她的声音很轻,像羽毛拂过心尖:“你以为我冷漠,可我从未真正不管你。”毕竟,你的病,不是一直都是我在看管吗?
半晌后,阁主才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摆,语气带着几分打趣:“我还以为,你会借机掀我的面具。”
苻瑾瑶微微抬了抬下巴,语气带着几分随意,眼底却藏着认真:“这种趁人之危的事,我不会做。面具是你的保护,我没必要强行揭开。”
阁主的动作顿了顿,似乎没料到她会这么说。
“对了。”苻瑾瑶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梦呓:“我说,我梦见过你,你信吗?”
阁主转过身,背对着她,声音里带着几分捉摸不透的笑意:“哦?我当然相信。”
她迈步朝门口走去,刚走了几步,又被苻瑾瑶喊住:“喂,你真的不愿意说一下,你是谁吗?即使,我现在已经猜到了。”
阁主的脚步停在门口,晨光从她身后的窗棂照进来,在她身上镀上一层金边。
她微微偏过头,声音轻飘飘地传来,像要随着风消散:“你不是梦到过我吗?既然梦里见过,又何必再问现实中的我是谁呢?”
“......”啧,失算了,真的是软硬不吃。苻瑾瑶腹诽了一句
说完,阁主便推门而出,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只留下苻瑾瑶一个人躺在软榻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其实她之所以还乖乖留在镜花阁还有几个原因,其一就是关于苻玱的。
如果不知道苻玱的那些事情,她还不会这般纠结,景硕帝自然不会知道关于苻玱死亡的真相,可是,她到底要不要□□告诉景硕帝。
苻瑾瑶并非胆小或犹豫之徒,但是她既不想做“隐瞒真相的骗子”,也不想做“制造痛苦的推手”。
她共情景硕帝对苻玱的执念,这位帝王多年活在“急病离世”的谎言里,这份深情不该被欺骗,她本能想让挚友知晓爱人真实的绝望。
可人性的“伤害规避”又让她犹豫,真相会让景硕帝承受“未能保护”的愧疚,还可能引发对苻家的迁怒,违背苻玱渴望自由的初衷。
苻瑾瑶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后,眨了眨有点酸涩的眼睛。
啧,有点困了,继续睡觉,她要当蘑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