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 他很委屈
:“那萧澈呢?左丞相呢?现在连你也帮着他说话!是不是萧澈早就找过你,说尽了我的坏话,把你也蛊惑了?”

    萧渊的话越来越过分,像是失去了理智。

    苻瑾瑶看着他近乎癫狂的模样,胸口的怒火终于再也压不住。她猛地抬起手,“啪”的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在殿内炸开。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苻瑾瑶的手垂在身侧,还在微微颤抖。她看着自己的掌心,指尖泛着红,刚才那一巴掌用了十足的力气,连她自己的手都麻了。

    而萧渊则僵在原地,头偏向一边,脸上清晰地浮现出五个指印。

    殿内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沉重而压抑。

    过了好一会儿,萧渊才慢慢偏过头。他伸出手,用大拇指轻轻抹过被打红的嘴角,动作缓慢,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空洞的平静。

    “这样.......苻姐姐就能消气了吗?”他轻声问道,声音低得像在呢喃,却让苻瑾瑶的心猛地一沉。

    “萧渊,你病了。”苻瑾瑶闭了闭眼。

    她再睁开时,眼底是未被她刻意遮掩过的疲惫与心疼:“你被偏执和猜忌困住了,再这样下去,你会毁了自己的。”就像剧本里面,那样。

    “病了?”萧渊低低地笑了一声,双目渐渐泛红。

    他看着苻瑾瑶,眼神里满是委屈与控诉:“苻姐姐,不是我病了,是你从来都没有真正站在我的角度看!你不知道我在昭妃宫里过得有多难,不知道其他皇子怎么欺负我,不知道父皇看我的眼神有多冷淡......我若不抓紧权力,早就成了任人宰割的棋子!”

    苻瑾瑶看着他泛红的眼睛,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忽然,苻瑾瑶轻声开口:“我记得的,你对荔枝过敏。”

    刷地一下,萧渊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他猛地瞪大双眼,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身体控制不住地往后退了几步,撞到了身后的书架,书架上的书掉下来几本,发出“哗啦”的声响。

    苻瑾瑶怎么会知道?他从未跟任何人说过自己对荔枝过敏,连宫里的太医都不知道。那年他在御花园误食了荔枝,差点窒息,是他自己偷偷找太医拿的药,从未告诉过旁人。

    那之前的堇王的洗尘宴会.......

    苻瑾瑶看着他震惊的模样,闭了闭眼,声音带着几分哽咽:“收手吧,萧渊。”

    她往前走了一步,伸出手,像是想触碰他,却又在半空中停住:“为了你自己,也为了那些还关心你的人,不要总是把自己放在这般自毁的地步。”

    她以为,提及这件事,能让萧渊犹豫一些。可回应她的,只有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萧渊猛地转过身,几乎是踉跄着冲向殿门。他不敢再看苻瑾瑶的眼睛,不敢再听她的话,那些话像针一样扎在他的心上,让他无处可逃。

    殿门被他“砰”地一声甩上,留下苻瑾瑶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殿里,看着满地散落的书籍,眼底满是落寞。

    窗外的蝉鸣声依旧聒噪,可殿内却冷得像冰。苻瑾瑶缓缓蹲下身,捡起一本掉在地上的书,书页上还留着萧渊之前翻看时的折痕。

    她轻轻叹了口气,心里清楚,有些事情,从萧渊动手抓林文彦的那一刻起,就已经难以回头了。

    ——

    “唉。”左丞相叹了口气,缓缓转过身,重新坐回椅子上。

    他看着窗外渐渐明亮的天色,心底第一次对支持萧渊的决定产生了动摇。若是继续跟着萧渊,未来恐怕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把那些参四殿下的折子先压一压,别让陛下知道。”左丞相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对管家吩咐道:“另外,派人去吏部大牢,看看林文彦的情况,别让他真死在牢里。否则,事情就真的无法挽回了。”

    管家应下后匆匆离去,书房里只剩下左丞相一人。他望着案上那封还未送出的、准备支持萧渊的奏折,眼神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