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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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上的水汽逐渐被殿中的暖气包裹住,但是随之而来的,他闻见了一个熟悉的味道,而这个味道,今天是他闻到的第二次。

    刹那间,一个荒唐的真相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中。

    萧澈微微偏了偏头,就看见了候在苻瑾瑶身边的贴身侍女脚上的雨鞋,他再次抬眼看了看苻瑾瑶,目光中却多了几分复杂。

    苻瑾瑶没有注意到,只是叹了一口气,偏头示意流钟她们几个去。

    却在转头重新看向萧澈的时候,和他的目光对上,愣了几秒。

    他的眼神,难道,他看出来了什么吗?不应该呀。苻瑾瑶心中闪过了片刻的慌乱。

    但是在萧澈和她对视一眼后,他就已经带着她的侍女离开了。

    ——

    “只是有些发烧再加上受惊,吃几副药就好了。”太医收回来自己把脉的手,轻声和坐在一旁的苻瑾瑶说道。

    苻瑾瑶抿了抿嘴看着躺在床上的向岁安,心中满是愧疚,她的计划明明不是这样的。

    事已至此,只能自己补救了。

    苻瑾瑶有些疲惫地走了出来,却撞见了换了打湿的衣服的萧澈,她心中难得有些心虚。

    “萧澈......”

    “扶桑郡主,下不为例。”萧澈的声音带着几分冷意,看向苻瑾瑶的目光却是更多的复杂。

    苻瑾瑶偏开了头,低声说道:“我不明白,你到底在说什么。”

    萧澈却将他当时从向岁安那里拿到的荷包递给了苻瑾瑶,淡淡地说道:“把这个荷包销毁掉,这件事情就让它过去了,不要再这样做了。”

    苻瑾瑶失语地看着萧澈,看来,是算计向岁安的那个环节出了点问题。

    萧澈一眼就看出了她心中所想:“你的贴身侍女穿的是雨鞋还有沾湿的痕迹,而且,嘉禾真的敢一同将我算计了?”

    萧澈说话的时离苻瑾瑶很近,最后一句话,两人似乎呼吸都有所交缠,却唯独没有暧昧。

    苻瑾瑶冷笑了一声,带着破罐子破碎的意味:“多谢堇王指点。”

    萧澈的手微微捏紧,带着些许斥责:“为什么要这样?向家?亦或者是你自己?不,应该是圣上?他像养蛊一样来养皇子,他恨不得看见我们斗起来,厮杀流血,死亡。”

    “你怎么可以这样想陛下!”苻瑾瑶压低了声音,皱着眉反驳道。

    “因为我不是你,我并非从小养在圣上身边受到了万千宠爱,一心一意只想着圣上,对于我来说,他是君主。”萧澈也有了些许怒气。

    “我......”苻瑾瑶瞬间感觉到了一阵无力,气血翻涌之间,她的身形晃了晃。

    萧澈的目光刚触及苻瑾瑶晃悠的身形,手臂便已先一步伸了出去。

    他指尖触到她微凉的衣袖,稳稳将人扶住时,才察觉到她身体竟在微微发颤。他扶着她的力道不自觉放轻,刚要溢出的斥责却被苻瑾瑶的声音打断。

    “抱歉。”两个字轻得像飘落的雨丝,却精准地敲在两人心上。

    萧澈能听出那声音里的意味,有今日算计向岁安的歉疚,也有两人之间立场,更有那藏在最深处、连她自己都未必全然明晰的,对这份偏宠的愧疚。

    萧澈满腔的怒气像是被戳破的皮囊,瞬间泄了个干净。

    萧澈看着她苍白的侧脸,长长的睫毛垂着,遮住了她的情绪,只余一片脆弱的病色。

    他心中最后一点怒气也化作无可奈何的妥协,可失望却像潮水般漫上来,将那点转瞬即逝的柔软彻底淹没。

    “不需要抱歉。”他松开扶着她的手,后退半步拉开距离,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如果真觉得愧疚,就离我远一点。”

    苻瑾瑶身形一僵,抬起头时眼底已覆上一层薄冰。可没等她开口反驳,萧澈已撑着伞转身要走。

    雨不知何时小了些,淅淅沥沥打在伞面上,发出单调的声响。

    萧澈走了几步,却又忽然停住脚步,没有回头,声音透过雨幕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妥协:“向岁安那边无需担心。”

    “她只会记得,今日是嘉禾公主顽心起了,将她丢在雨中。”萧澈的声音渐行渐远,“其余的,不会有人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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