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岁安手指绞着湿透的衣袖,声音细弱得像风中残烛:“是......是嘉禾公主说有东西要给我,让侍女引我过来等她,可后来......”
她哽咽着说不下去,从袖中取出了香囊,似乎是为自己找补“这是我摔倒时不小心拽下来的。”
萧澈接过香囊,指尖触到布料上残留的湿气。他仔细看了看针脚,鼻尖忽然萦绕起一缕极淡的药香,清雅中带着几分微苦,就是,这气味有些熟悉,仿佛在哪里闻过,可思绪刚要捕捉,却又像指间沙般溜走。
他不再细想,将香囊递回给她:“嗯。”
向岁安接过香囊攥在手心,只觉得额头越来越烫,眼前的景象都开始微微晃动。她强撑着说道:“劳殿下挂心,许是公主殿下一时忘了时辰。”
萧澈看着她眸色沉了沉,他心中有了些怀疑,却并没有说出来。还是被家中养的太过于单纯,单纯到了有点愚笨的程度了。
方才那句轻飘飘的“嗯”,此刻化作更淡的一句:“怀王是嘉禾的兄长,此事我会告知于他。”语气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向岁安刚要道谢,喉咙却像被堵住般发不出声音。
殿内的空气越发沉闷,她能清晰地听到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还有萧澈偶尔翻动书页的轻响,不知何时他竟从袖中取出了一卷书。
尴尬的沉默在雨声中蔓延,直到一阵突如其来的眩晕狠狠攫住了向岁安。
她眼前一黑,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倒去。
“砰”的一声闷响,萧澈意外地看了过去,只见向岁安已软软地趴在石阶上。他心头有些诧异,快步走过去。两根微凉的手指贴上她的额头,滚烫的温度让他立刻明白是怎么了。
向岁安迷迷糊糊中感觉到有人靠近,惊得想要挣扎,却浑身无力。
待看清是萧澈近在咫尺的脸,她瞳孔骤缩,刚要开口道歉,就听见他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你在发烧。”
积压许久的委屈、恐惧和身体的不适在此刻轰然爆发,她再也忍不住,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
萧澈看着她泪如雨下的模样,眉头皱得更紧。他迅速起身,目光扫过殿外的雨幕,语气果决:“不要浪费体力来哭了,你且撑住,保持清醒。我这就出去寻人,很快回来。”说罢便转身走向殿门,身影很快消失在茫茫雨雾中。
向岁安听着他远去的脚步声混着雨声渐渐模糊,只觉得眼皮越来越重。她只能在半昏半醒间喃喃自语:“别睡,别睡......”
——
“郡主,已经成了。”流钟放下了手中的伞,半跪在了苻瑾瑶面前说道。
苻瑾瑶点了点头,重新看向了外面飘着的小雨。
可要好好抓住,自己创造的机会呀,萧澈......
她的想法很简单,若是萧澈对向岁安有意的话,既可以成为齐域飞感情上的磨刀石,也是陛下乐见其成的,但是显然,陛下不会轻易同意萧澈和向家结亲,也不会说什么其他的问题。
两全其美。
雨声越来越大了,忽然,一个侍女跑了过来,语气有点茫然:“郡主,堇王求见。”
苻瑾瑶立刻猛地偏头看了过去,一瞬间,扶桑殿中吹过了一阵风,差点吹灭了殿中的烛火,火光在她的面上闪烁。
侍女们看向了反应奇怪的苻瑾瑶,默默地屏气凝神。
“......请他进来。”
苻瑾瑶都有点看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在做什么了。
很快,她就看见了被雨水淋到差不多湿透的萧澈。
还是第一次看见他如此狼狈。苻瑾瑶有点忽然地想到。
还不等苻瑾瑶开口,萧澈就直接了当地说道:“抱歉,我需要借用你的几个宫女,事关......事关向姑娘。”
在萧澈说话之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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