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故意把“御膳房”三个字咬得极重,眼神却像沾了蜜的钩子,直往苻瑾瑶脸上瞟,盼着她能夸自己一句见多识广。
苻霜攥着帕子的手指蜷了蜷,脸颊泛起薄红,小声道:“家里厨房的张嬷嬷会做花生酥,裹着芝麻的那种,甜香得很。”
“花生酥?”萧渊挑眉,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他继续说道:“那玩意儿多腻人,哪比得上杏仁酥清爽?苻姐姐最不喜甜腻,你这口味,怕是入不了她的眼。”
这话刚落,另一边的王今兮突然“哎呀”一声,手里的蜜饯碟子斜斜歪歪地往向岁安那边倒去。
向岁安慌忙去扶,却被王今兮按住手:“向姑娘小心些,这蜜饯是波斯进贡的,磕坏了可是要赔的。”
她说着,眼风扫过齐域飞,见他果然皱起眉,心头便像被猫爪挠了下,痒得厉害。
齐域飞果然开口:“不过是碟蜜饯,王小姐何必这般小题大做。”
他说着,不动声色地往向岁安身前挡了挡,玄色袍角扫过向岁安的裙边,惹得她耳尖瞬间红透。
“齐师兄这是心疼了?”王今兮叉着腰,珠钗随着动作叮当作响。
还配上了一个白眼:“我不过是提醒向姑娘仔细些,倒是师兄,这护着的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向姑娘是你什么人呢。”
向岁安攥着袖角往后缩了缩,小声道:“我、我不是……”
“不是什么?”萧渊突然转过头来插话,眼睛亮得惊人。
“难不成是心上人?”
这话像颗石子投进沸水,瞬间炸了锅。向岁安的脸腾地红成了熟透的樱桃,齐域飞刚要反驳,却被王今兮抢了先:“宣王殿下休要胡说!齐师兄怎么会看上她!”
“我看上谁与你何干?”齐域飞眉峰一挑,少年将军的锐气陡然出鞘,倒把王今兮噎得愣在原地。
暖阁里霎时静得只剩炭火爆裂声。
苻霜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忽然小声问:“你们......是在玩吵架的游戏吗?我家弟弟妹妹也总这样,吵完了就一起分糖吃。”
这话一出,连萧渊都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这刁蛮丫头懂什么,却见苻霜正捂着唇偷笑,眼尾的弧度像月牙儿般好看。心头忽然一堵,他瞪向苻霜的眼神更凶了。
这丫头居然还在这里偷笑,定是装的单纯!
王今兮却像是被点醒了,哼了一声往椅上一坐:“谁要跟你们分糖吃。”
话虽如此,捏着帕子的手指却悄悄松了些。
向岁安抿着唇,偷偷抬眼看向齐域飞,正撞上他望过来的目光,两人像受惊的兔子般慌忙错开,却都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苻瑾瑶捧着茶盏轻啜,见萧澈的目光扫过来,带着几分询问,她无奈地耸耸肩,用口型道:“小孩子家家。”
萧澈放下茶盏,声线清冽如冰:“安分些。”这三个字虽轻,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萧渊悻悻地闭了嘴,王今兮也收敛了气焰,连向岁安和齐域飞都停下了推让,暖阁里霎时安静下来,只剩下炭火烧得噼啪响。
苻瑾瑶正暗叹萧澈镇场以及冷场的本事,就听萧渊忽然眼睛一亮,兴冲冲地提议:“听闻城外梅园的红梅开得正好,今日天色阴沉,说不定会落雪。落雪赏梅,倒是件雅事,不如我们同去?”
他说着,眼睛亮晶晶地看向苻瑾瑶,像只等着被顺毛的小狗。
苻瑾瑶指尖在杯沿划了一圈,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她瞥向齐域飞和向岁安,果然见两人听到“梅园”二字时,都下意识地抬眼对视,又慌忙错开,耳根悄悄爬上红晕。
啧,剧情,终于要走到正轨了。
“好啊,”她放下茶盏,同意了这个要求:“许久没赏过雪梅了,倒是有些念想。”
说着,她偏过头,问道:“萧澈,你要同我们一起去吗?等一会儿。”
萧澈犹豫了半晌,看了看刚刚就吵得不行的几个人,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左右今天休沐没有什么事情了。”
苻瑾瑶不着痕迹地扫了萧澈一眼,看来,这人刚刚就已经把事情谈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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