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你听我一句劝——那丫头虽然木头脑袋不开窍,但贼好美色,自小看见美人就走不动道,你回头换身花哨显俏的,还愁迷不死她?”
池凛:“……”
眉梢跳了跳,努力将老汉一通点评暂且抛诸脑后,池凛强作镇定地判断:“你认识她。”
老汉恍若未闻,兀自叨叨道:“把人迷倒了就拐远点,让她别再瞎掺和一些事了……怜取眼前人要紧,别再追着跟死了没什么两样的人满世界跑了……”
他叽里咕噜说完一大堆,话末,却把自己逗笑了:“唉,难办啊,她那脾气,比她师父还犟。”
又摇了摇头,语焉不详:“而且……已经迟了。”
池凛接了他的话:“是啊,已经迟了,她都已经追到南溟来了。”
老汉一怔。
池凛静静地注视镜中的老汉。
他亲眼见到,她从西漠跑到北原,又从北原来到南溟,她也和他说过,她来这里是因为要找一个人。
再结合镜中人所说的话,以及其方才在她面前的伪装,这个要找的人是谁,昭然若揭。
老汉古怪地看了会儿池凛,道:“没想到……你竟也不是纯粹的卖色求宠,居然也有几分懂她。”
池凛:“……”
池凛无言以对。
老汉整理好情绪,还想说什么,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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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遽然一变。
他霍然回首,不知朝哪里剜了眼,语气是压不住的恼火:“啧,这么快就过来了,真是疑心病成精了……又得挪窝了!”
又嘀嘀咕咕道:“也好,云起凡那厮精得跟鬼似的,早就察觉有人气,正放出髓华四处打探呢……”
白发染上墨色,皮肤上出现伤痕,镜中老汉渐化作一个女人的身形。
只是女人的四肢皆被折断,让人看来心惊不已。
池凛一眼望见女人喉间的一枚枷锁印记,那咒印犹如一只肢节偾张的狼蛛,死死叮附在女人的声带处。
一种封喉咒术。
原来先前与归笙交谈时,她未必是不肯相认,大概是受制于这咒术,即便有心透露自身处境,也说不出半个字。
“总之,小子,你中意她,就好好待她。”
栖迟抬起软断的手腕,碰了碰喉间咒印,无奈地说:“你也看到了,我的事,我这会儿透露不了半个字,说了也是平白给她添堵,就暂且别跟她提了罢。”
话音渐远,镜中的身影缓缓散去,徒余一声缥缈的叹息:“反正她这样找下去,迟早有天会知道……知道一切……”
室中归于寂静,镜中亦再无一丝人影。
池凛抬手,隔空一拂,掉落的幕布重新盖上镜面。
随后不做停留,转身向外走。
穿过那条幽邃的通道时,他突然听到外面四散奔逃的脚步声,夹杂惊慌失措的呼喊。
池凛心下一紧,快步走出通道。
结果好巧不巧,刚踏出叶幕,就和在人群中努力扮演惊逃的归笙碰个正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