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眼睛瞪得溜圆。
没想到都这种绝境了,顾长歌竟然还有后手?
“哪一招?”
曹国龙也往前凑了凑。
虚影似的身子都快贴到顾长歌脸上了。
“小子,你还有别的底牌?你早说啊!”
“刚才吓唬老夫玩呢?你知不知道老夫刚才吓得心都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不对,老夫现在这状态好像没有心……反正就是那个意思!”
顾长歌笑了笑。
没接这茬。
他转过身。
看着太虚古鉴灰蒙蒙的天和地。
看着太阴玄光在远处缓缓流淌。
忽然说了句让两人同时愣住的话:
“段老,曹老,我打算把太虚古鉴送给清漪。”
“啊?”
段仇德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那拇指大的身体猛地一窜,差点撞上灰雾顶上。
“什么?”
曹国龙龙头拐差点脱手。
踉跄了一步才站稳。
“太虚古鉴是上古太虚仙域的镇域至宝,内有太阴权柄,能藏纳万物,能规避劫数,里面自成一方天地,灵气浓郁,法则完整。”
“清漪性子冷静,做事稳妥,太初仙庭的朝政她比我熟,这些年替我收拾了多少烂摊子你们也看见了。”
“玄鉴在她手里,比在我手里有用。”
“再说了,两位前辈的性命跟玄鉴相连。”
“段老的神魂住在鉴中天地,曹老的器灵也依附在鉴中。”
“以后玄鉴是清漪的了,两位前辈就多照顾照顾她。”
“她修行上有什么不懂的,段老你活了那么多年,随便漏两手就够她受用不尽了。”
“曹老你见多识广,清漪要是遇上什么难处,你帮着参谋参谋。”
“她一个姑娘家,扛着太初仙庭那么大的摊子,身边没几个靠得住的老家伙帮衬着,我不放心。”
段仇德和曹国龙面面相觑。
段仇德那拇指大的小脸先是茫然。
然后疑惑。
最后慢慢变白。
白得跟太阴玄光一个色儿。
“小子。”
“你跟老夫说句实话,你是不是……在交代后事?”
曹国龙也反应过来了。
龙头拐杵在地上笃笃作响。
那动静比刚才急多了。
“顾小子!你可别想不开!”
“替死符的事咱们再商量商量!你要是嫌九个人太多,老夫可以改改符阵,六个人也行!”
“两位前辈。”
顾长歌转过身来,一脸无奈,两手一摊。
“你们想哪儿去了?我说了不用替死符。”
“那你把玄鉴送出去干什么?”
段仇德急得在灰雾里直蹦。
那小身体一上一下跟装了弹簧似的。
“这玩意儿是你保命的底牌!你把它送人了,你拿什么挡咒杀令?你拿脸挡啊?”
“我自然有我的办法。”
“什么办法?你说啊!”
曹国龙也急了。
龙头拐往地上一戳。
“你小子别跟老夫打哑谜!”
“老夫这辈子最恨两种人,一种是说话说一半的,一种是打哑谜的,你小子两样全占了!”
顾长歌张了张嘴。
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总不能告诉这俩老家伙,他身上有个系统,送东西能触发暴击返还,送得越狠返得越多,送得越贵返得越好。
这事儿他连父母都没说过,更不可能跟段仇德和曹国龙解释。
再说了,系统这事儿说出来谁信?
一个渡劫修士,脑子里住着个能凭空变宝贝的东西?
这话传出去,罗睺还咒杀他干什么,直接派一队仙王来把他切片研究了。
他只能在心里默默盘算:
‘寒清漪跟沐晴画一样,都是跟自己十年没见。’
‘晴画那次触发了千万倍暴击返还,清漪这边肯定也是千万倍起步。’
‘要是运气再好点,欧气爆发,说不定还能更高。’
‘不过我也不贪,系统返还的东西只要够他解决眼前的死劫就行。’
‘做人得知足,贪多嚼不烂。’
本来他是想等把太虚古鉴完全修复之后再送给清漪的。
毕竟玄鉴越完整,赠送之后系统返还的东西越好。
可现在火烧眉毛了。
咒杀令还有一盏茶的功夫就到。
他等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