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个！小子，你听清楚了没有？”
“九个命格因果跟你牵扯极深的人，一人替你挡一道死劫，九道死劫分摊下去，这祝由咒杀再邪门也得抓瞎！”
“你小子别嫌多，老夫还嫌少呢。”
“你当祝由术是什么玩意儿？”
“罗睺那老贼这回把压箱底的巫道底蕴全翻出来了。”
“这一套王八拳砸下来，我跟你说，别说你一个渡劫，就是来个正经八百的仙帝，硬扛也得给劈成八瓣。”
“而现在，只需要九个命格因果跟你牵扯极深的人，一人替你挡一道死劫，九道死劫分摊下去，这祝由咒杀再邪门也得抓瞎！”
曹国龙拄着龙头拐在旁边直点头，下巴上那撮山羊胡子一翘一翘的：
“段老鬼这回还真没吹牛。替死符这道玩意儿，老夫当年在典籍库里也瞄过两眼，符箓道里头最顶级的保命手段之一，比什么金蝉脱壳、李代桃僵都来得实在。”
“你把死劫往别人身上一引，咒杀令直接拐弯！九道拐九次，等拐到正主身上，剩的那点余威，你自个儿扛都扛得住。”
段仇德那拇指大的小身板在灰雾里蹦了一下，两只小手叉着腰：
“听见没？老曹头都给我背书了！这玩意儿唯一的麻烦就是……替死符一旦发动，被替的人，因果直接断得干干净净。你被咒杀令锁定的死劫，分到谁头上，谁就……”
话到这儿，卡了。
段仇德那原本眉飞色舞的小脸一下子就塌了下来，嘴唇嚅动了两下。他别过头，不看顾长歌的眼睛。
“……谁就得死。”
最后两个字，轻得跟蚊子放屁似的。
曹国龙那边也收起了龙头拐，叹了口气。
“嗯……替死替死，以命换命。死劫之所以叫死劫，就是因为必死。”
顾长歌没吭声。
段仇德又转回头来，使劲把小胸脯一挺。
“当然啦！风险有，收益也大啊！”
“你看啊，你找九个因果极深的人，把死劫分散出去……分摊到每个人头上，也就是一道咒杀余波。”
“你顾长歌什么人？你那几个红颜知己、兄弟故交，哪个是省油的灯？”
“就比如那个寒清漪，仙体纯净度都快溢出天道了，她扛一道余波未必就真扛不住嘛！再比如那个塔娜罗，蛮族血脉皮糙肉厚……”
说着说着。
段仇德看到顾长歌的脸色越来越不对，声音也越来越小。
于是嘿嘿一笑，看向曹国龙，示意让他劝劝。
曹国龙在旁边叹了口气。
“小子，老夫知道这话你听着刺耳。”
“可你想想，罗睺那老贼摆出这么大的阵仗，是铁了心要你死。”
“你要是扛不过去，你死了，太初仙庭群龙无首，罗睺挥师南下，你那些亲朋好友，哪一个跑得掉？”
“你现在用九个人的命换你一条命，你活着，以后还能护住剩下的所有人。”
“你要是不用替死符，你死了，所有人跟着一起死。”
“这笔账，你得算清楚。”
“是啊是啊！”
段仇德赶紧接话。
脑袋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
“老夫这替死符，那可是绝版货！画一道少一道！”
“老夫当年一共就传承了十二道，用掉三道，还剩九道，没想到全给你留着呢！”
“你看看老夫多够意思！”
“再说了，你找的那九个人，也得跟你因果够深才行，随便拉个路人甲来，替死符还嫌他因果线太细，牵不动呢！”
“一般人想替你挡死劫还没这个资格呢！”
顾长歌沉默了几息。
然后他抬起手。
往下压了压。
段仇德和曹国龙同时闭了嘴。
“两位前辈。”
“你们说的，我都听明白了。”
“可我顾长歌从下界一路杀到太初仙庭，屠过真龙，斩过仙王，劈过仙帝法相。”
“我这一路走来，靠的是什么？”
段仇德下意识接话：“靠……靠莽？”
霍然起身的顾长歌挥拳说道：
“靠的是自己的横推大道！靠的是我有情有义！”
“你们让我找九个亲朋好友来替我死？”
“那我顾长歌成什么了？”
“我费尽心思爬到今天这个位置，是为了让别人替我去死？”
“我顾长歌还没沦落到那个份上！”
“要我拿挚爱亲朋的命来赌我自己活？那我还是顾长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