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见不到裴争,就会避免许多麻烦事。
这样甚好。
片刻后,她褪去衣裙躺在榻上,窗外一阵凉风吹过,床幔轻扬,意识渐渐模糊。
她梦到自己一会儿被扔在火里炙烤,一会儿又被扔在冰天雪地,反复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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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太子府正殿。
泠泠月光透过纱窗,悄悄漫至案前,与烛火相映,更衬其清冷静谧。
裴争端坐在案前,他骨节分明的手紧紧攥着御笔,认真批阅奏折。
安安静静坐在那里,男人眼神淡漠得毫无一丝情绪,仿若山巅之上的皑皑白雪。
冷极,亦无人敢触碰。
片刻后,长戈小心翼翼进殿禀告,“殿下,西阁小厮来报,说是沈姑娘发了高热,眼下正昏迷不醒。”
闻言,裴争并没有多余的情绪,垂眸淡道:“禀告孤做什么?孤又不是太医!”
“是殿下,属下马上去传太医!”长戈转过身去,而后又似想到什么,转头继续道:“殿下,眼下沈姑娘病重,府上皆是粗鄙的小厮,无人能照顾她,擦身,喂药这种细活还是要婢女伺候……”
因裴争厌恶女子,府中琐事一概由小厮打理,如今沈念入府,终归是男女授受不亲。
裴争微微皱眉,“去太后那里调两个宫女。”
而后他似想到什么,又吩咐道:
“让太医查一查她身上的香气。”
“是,属下遵命!”
长戈退下后,裴争坐在那里盯着案前跳动的烛火,回想起一个月前,他因遭人暗算身受重伤,遇到同在郊外的沈念。
毕竟姑娘家,见到满身是血的男人自是害怕,而他为了活命,攥住了她的衣角,求她相救。
那是他第一次求人,
也是第一次将自己伪装成温润公子。
而沈念呢,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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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得好骗,二话不说拖他入了马车,求他于危难。
至今没有忘记姑娘眨着水盈盈的眼眸,看向他的眼神满是担忧,就像一只软兔子,柔弱又无辜。
偏偏还要逞强救他。
真是愚蠢至极。
傻得让人觉得可怜。
只是他为何偏偏就同她中蛊?
情蛊,江南……
想到这里,裴争折断手中的御笔,他的拳头紧紧攥着,手背青筋爆起,唯有那双眼眸,冰冷依旧,月光顺着桌案蔓延至他的衣角,更衬其神圣不可侵犯。
该死,若不是留她有用,他非杀了她不可。既然眼下杀不了她,那就当做一个玩物。
玩弄于股掌之间,倒是解闷。
他深邃的眼眸微挑,玩味地搓起手中的玉扳指。
一个时辰后,长戈回来复命,“殿下,沈姑娘那边已安排妥当。”
“太医也查了她身上的香气,说只是女子体香,没什么特殊。”
“体香么?”裴争先是挑了挑眉毛,而后神情缓和,声音散漫,“孤知道了。”
话音落,他的目光向窗外望去,
那是西阁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