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听话,该罚。”段恂走上前去,眼神晦暗,像是在暗处窥视的野狼突然来到了跟前,居高临下,虎视眈眈。
段丛璧垂眸看了一眼地上的玻璃碎渣,随即又抬起头来,看着段恂:“爸要怎么罚我?这件事妈知道吗?如果妈知道了,会怎么样?”
“别提她!”段恂表情更难看了,他额角青筋暴起,恶狠狠盯着她:“你三番两次把你妈抬出来,是什么意思?是觉得她很厉害,可以压制住我,对不对?”
“我没有这个意思。”段丛璧丝毫没把他的暴怒放在眼里,语气有些敷衍:“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回房间了。”
“站住。”段恂侧身走过去,挡住她的路:“我没说让你走。”
段丛璧:“那您还有什么指示?”
“你和贺原的事。”段恂用目光描绘着她的五官轮廓,眼底精光乍泄:“板上钉钉,不允许忤逆。”
她轻笑,抬头直直地对上他的眼睛:“如果我偏要忤逆呢?”
“你敢!”段恂被她几次顶撞,心里的怒意早就达到了顶峰,他怒目圆瞪,抬起手就是一巴掌打下去。
段丛璧轻飘飘抬手一挡,衣服下是肌肉线条流畅的小臂,她忽略段恂愕然的神情,语气淡淡:“我的事,您可做不了主。”
说完这话,她抬腿绕过他离开了茶室。
段恂盯着她的身影,神情铁青,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面皮抽动得厉害,下颚死死绷着,额头上的青筋一股一股的。
“爸......”段薇语不知道偷听到了多少,她小心翼翼从门外走了进来,步伐缓重:“既然雅君不愿意和贺原在一起,那......”
她和冯乔声的婚约大概是要黄了,对方已经很久没有联系过她了,之前偶遇了冯家的人,对她也是视而不见。
如果......如果她能搭上贺原的话,是不是一切都有变好的可能?
贺原是真正的掌权人,跟冯乔声那个养尊处优的贵公子不一样,如果她能和贺原在一起,那她在段家的处境就会不一样。
想到这里,段薇语顿时两眼放光,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谁知这时一只大掌伸了过来,用力钳住她的脖颈,她立马呼吸困难,脸色逐渐变得通红。
“你算什么东西?”段恂语气森森,他面色带着寒意:“竟敢觊觎我女儿的东西。”
段薇语落下热泪来,她嘴唇颤抖着:“可是爸......我也是您的女儿啊......”
“你?”段恂不屑地打量着她,从上到下:“你也配?”
他目光落在她凹凸有致的身材上,忽然变得玩味起来,骨节分明的手指落在她衣领上,然后慢慢往下,停在起伏上:“别惦记贺原。”
他手上用了几分力,段薇语尖叫了一声,她泪流不止,神情羞愤欲死,听他在耳边低吟:“否则,我会让你生不如死,比你在段恢那里还要煎熬。”
说完这些,他松开了手。
正当段薇语觉得自己逃过一劫时,段恂一把抓过她的头发,带着她出了茶室,走向鹅卵石小路,二人的身影隐没在花园中。
-
段丛璧又去了公司一趟,这次她直接去找乔恺,开门见山问:“季总什么时候来公司?”
“这谁知道。”乔恺端着一杯咖啡站在明亮的落地窗前,他单手插兜,回头看了一眼她:“你要是想知道,可以直接联系他。”
段丛璧走了过去:“我联系不上他,或许乔总可以,要不,乔总帮我联系一下?”
“我?”乔恺笑了笑:“他忙得脚不沾地,我也未必能联系上。”
“我有要事找季总。”她站在乔恺身后,语气带着两分恳求:“请您帮帮忙。”
乔恺一听这话,太阳穴突突地跳着,他不说话,只是转身放下杯子。
段丛璧看着他动作,抿抿唇,声音低了一些:“......乔总?”
乔恺从办公桌上拿起手机,解了锁,打开电话,接着,他手指不动了。
段丛璧用希冀的目光看着他,期盼着他下一步动作。
“那个。”乔恺忽然放下手机,自言自语往外走去:“我想起今天的会议纪要还没看,我去看看。”
他大步走出了办公室,背影僵硬。
段丛璧目光落在他放在办公桌上的手机,她伸出手拿过,看着页面显示的联系人:瑾大爷。
她犹豫了片刻,拨通了电话。
电话响了好几声,那边才接通了:“什么事?”
她不说话。
“乔恺?”季延青的声音有些沙哑:“你又搞什么幺蛾子?”
段丛璧眼眶有些酸涩,她张了张嘴,声音有略微的哽咽:“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