倏尔就被触手寻到空隙,密密实实地钻了进去撑开口腔,每一丝缝隙都毫无保留地被侵占填满。
触手悄无声息地又掌控了明鸾,感受到怀中人的微弱挣扎和呜咽,它只是遵循本能。
而它的本能就是钻取缝隙,汲取成长所需要的大量□□。
“外面……还有人。”
明鸾不得不出声提醒,效果却是大打折扣。他的手不得不撑在门上,整个人被架起来双脚微微离地,全身的重量都只支撑在后面,本来他努力不发出声音生怕被外面的歹徒发现有人在卧室,但现在的情况根本由不得他。
不一会儿他就软了身子,那双依旧明亮的双眸已然泛起水光,在黑夜中愈发明亮。
分神顾及着外面的动静,不断告诫自己不要沉沦,明鸾身体痉挛着到最后连用手撑住门板的力气都没有,“砰”的一声,酥软的双手无力垂下,脑袋直接砸在门上,脸随着动作贴着门板小范围内无规则滑动。
触手察觉到明鸾的分心,散发出属于郑佩屿的Alpha荷尔蒙,身为百分百契合度的Oga,明鸾不自觉迎合,空气中很快弥漫出甜腻蚀骨的香气,其中夹杂着几分清冽淡雅的昙花香气。
他是它的Oga,它要他吻它,要在如此危急的境遇下也要抱他。
他只能听它的。
因为本该享用这一切的正主不在这里。
在意志沉浮间,明鸾感觉外面的人有几个瞬间就站在门口,他的心提到嗓子眼下意识裹紧,幸好从头到尾歹徒都没有破门而入。
尖叫被苦苦压抑在喉腔,烈涩粘腻卡在喉咙口,像吞了一大团鱼腥的滑腻凉水,明鸾抚摸着喉咙在不知道抖了几下后,外面终于没有声音了。
触手战胜了歹徒,将人捆着手臂丢了出去,它炫耀着自己的胜利,张扬舞爪地回来朝明鸾邀功。
知道击溃了歹人,明鸾刚刚被弄过一回,意兴阑珊地躺在床上,胸口依旧在上下起伏,见触手哈巴狗一样凑过来,伸手像摸宠物一样摸了摸它的脑袋,夸赞道:“好藤蔓。”
触手跟着蹭了蹭掌心,因为激动,缠绕束缚的力度更大了。
*
其实那自那晚黎宴和韩佳鸢订婚宴后,郑佩屿下意识跟随陌生男子到楼下,回去后就开始着手派人去调查对方,但怕被韩佳鸢发觉端倪,知道自己在调查别人,到时候又无端惹出是非,一直是在暗中进行的,进度自然而然慢了些。
当他旅游回来后,一份关于Beta的纸质文件就端端正正摆在案头。
他拿起那份报告,上面详细记载了这个叫明鸾的Beta生平,就连最近处于Oga分化期都写在上面。
郑佩屿将字字句句都看过去,很奇怪、很熟悉,这份熟稔伴随着深涌上来的酸涩令他眼眶无端猩红。
好像报告上贴着的那张简单的一寸证件照上的男人是他的全部、是他的骨中血肉,是他拼尽生命也要去挽回的人,是他的光热氧气。
好像没有这个人,他会难过到死去。
郑佩屿皱紧眉头,头痛欲裂,脑海中画面一瞬瞬闪过,宛如倒放的胶卷。
与文件放在一起的还有一个U盘,郑佩屿忍着剧痛的大脑,拿过桌上的笔记本电脑,将U盘插了进去。
里面是一个视频文件,他已经痛到手腕发抖,只能艰难移动鼠标点开。
视频内容有些模糊,并且抖动很明显,应该是拍摄者在拍摄过程中有些激动。
画面内容呈现出来的明显是一个聚会,氛围很是热闹,人们挤在一起在沙发上围坐着,中央是一张大桌子,上面堆砌着杂乱吃剩的瓜果零食,背景音有巨大的歌声,闹哄哄的,是在一家KTV的包厢。
视频时长五十几分钟,郑佩屿目光鹰隼般牢牢盯着屏幕,生怕错过一个细节。
前面漫长的十七分钟内,只有寥寥几个画面匆匆扫过缩在角落的一个人,畏缩、胆怯、茫然汇聚成了这个叫明鸾的Beta,视频内那么多人、包厢那么大,所有人都在笑闹,只有他一个人安静地待在角落,而对方的每一次出现,都让郑佩屿遍布裂缝的心尖上狠狠一颤。
第十七分钟,拍摄视频的人来到明鸾旁边的沙发,和坐在旁边的人兴奋交谈,拍摄的手机时不时会近距离擦过明鸾的位置,郑佩屿的目光几乎是贪婪地攫取着那张尤带青涩的脸,在那堪称漫长的十四分钟内,他已经从视频内嘈杂的吵嚷中知道这是一场大学毕业聚会。
明鸾单独坐在那张单人沙发上,不适和几分惊恐出现在他眼底,但或许是知道这里人很多,他很安全,所以他正在努力放松试图融入这个集体,紧张地吞咽了几下唾沫,拳头张开又攥紧,最终却只是从桌上拿过一盘切好的果碟,用上面的牙签插着水果小口吃了起来,表情也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