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枪响了
    沈易哲踉跄着向前一步,左臂的伤口因为激动又开始渗血,但他毫不在意:

    “后来在德国,我第一次在实验室里培养出致病菌。看着那些在显微镜下蠕动的生命,我突然明白了——创造算什么?能让一切重归虚无才是真正的力量!”

    “松本那个蠢货,以为我在为他工作。沈明珊那个傻丫头,以为我真在乎什么兄妹之情。他们都不过是我的棋子,是我这场盛大演出里的道具罢了。”

    沈易哲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歇斯底里的兴奋:

    “但现在!现在才是最完美的时刻!我要毁掉你这个永远正确的哥哥,毁掉父亲引以为傲的沈家,毁掉这个从来不曾公平对待过我的世界——”

    他死死盯着沈易城,眼中迸发出病态的光芒:

    “还记得你书房里那盆海棠吗?那年开花时我偷偷剪掉了所有的花苞。看着你第二天对着空枝发愣的样子,比看见海棠盛开还要让我愉悦千百倍!”

    沈易哲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脸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

    “而现在,我终于可以完成最盛大的毁灭!让所有人都尝尝我尝过的滋味——那种无论如何努力都得不到认可的滋味!那种永远活在别人阴影下的滋味!”

    沈易哲享受着沈易城眼中压抑的怒火,像是品尝着最美味的佳肴,随即,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更加有趣的事情,脸上露出了一个恶劣而戏谑的笑容,语气轻佻:

    “哦,对了,我亲爱的哥哥。有件小事,一直忘了告诉你。”

    他故意顿了顿,欣赏着沈易城紧绷的神色,“还记得好多年前,在你那庄严肃穆的西山别馆里,你莫名其妙中了招,像个失去理智的野兽一样,和那位顾小姐……嗯?”

    沈易城的瞳孔骤然收缩,持枪的手几不可察地一震。那段被他视为人生最大污点、给顾清平带来无尽痛苦的往事,一直是扎在他心头最深的一根刺!

    他动用了所有力量去查,却始终没有明确结果,最后只能归咎于当时混乱的局势和某些模糊的敌对势力。

    “是你?!”沈易城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难以置信的冰寒与暴怒。

    “哈哈哈!”沈易哲爆发出得意的大笑,因为激动又牵扯到伤口,咳嗽了几声,但笑容越发猖狂,“没错,是我!我精心调配的小玩意儿,效果是不是很棒?你这位永远冷静自持的哥哥,是不是像条发情的狗一样失去控制……哈哈哈,那场面,应该我看过的任何一场戏剧都精彩!”

    他歪着头,用那种极其欠揍的语气问道:“怎么样,被最原始的化学品支配身体的感觉,好不好?是不是让你……终身难忘?”

    真相如同最锋利的匕首,在这一刻狠狠剜开了沈易城的心。原来,他和清平之间最初那道最深的裂痕,他们所有痛苦的源头,竟然都来自于眼前这个疯子的恶毒!

    一股从未有过的、纯粹而暴烈的杀意,如同火山喷发般从沈易城心底涌起,几乎要冲垮他的理智。他握着枪的手背青筋暴起,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你这个……畜生!”沈易城的声音低沉嘶哑,蕴含着毁天灭地的愤怒。

    “畜生?随你怎么说。”沈易哲满不在乎地耸耸肩,眼神里充满了胜利者的优越感,“你瞧,你像个傻子一样被我耍了这么多年。沈易城,你拿什么跟我斗?你从来就不是我的对手!”

    沈易城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血液冲上头顶,愤怒几乎要灼烧他的理智。但他强迫自己冷静,必须冷静!

    沈易哲的身影在昏暗晃动的光影里如同鬼魅,尤其是他握着起爆器的右手,更是隐在阴影与货箱的遮挡之后,难以捕捉具体的动作细节。

    眼前的世界是一片模糊的、晃动的色块和轮廓。

    沈易城稳稳举着枪,他不能失手!绝对不能!

    沈易城猛地深吸一口气,将所有杂念摒弃。

    他不再试图去“看清”那个该死的起爆器具体在哪里,他知道自己做不到。

    他调动了全身所有的感官和残余的视觉信息:

    沈易哲猖狂的笑声和说话声传来的方向,是他头部和躯干的大致位置。

    刚才沈易哲炫耀时,曾有一个模糊的抬手动作,指向了那些罐体,结合他右手的习惯位置……

    他死死盯着沈易哲右臂所在的那片阴影区域,捕捉着任何一丝微小的、因动作而产生的明暗变化。

    一个疯子要按下毁灭按钮时,会是什么样的姿态?是决绝的、用尽全力的!那必然会带动肩膀和手臂的肌肉,有一个瞬间的紧绷和前冲!

    ……

    沈易哲轻蔑地笑着,拇指再次按向了起爆器,这一次,动作更加决绝,带着一种完成所有报复后的终极快意。

    “而现在,游戏彻底结束了!”

    沈易城知道他必须创造一个机会!

    电光火石间,沈易城做出了决断。

    正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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