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站负责人也是一脸惊骇：“不……不知道啊！调度室说已经通知全线停运了！”
就在这一片惊愕之中，沈易城的目光死死锁定了那列正在加速的货运列车。他那双透过特制镜片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厚重的车厢钢板，看到了里面那个疯狂的身影。
违背命令、强行启动……这绝不是意外或故障！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沈易哲就在那辆列车上！他控制了车头，或者挟持了司机！
来不及思考更多，甚至来不及对身边的顾清平交代一句，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沈易城如同扑食的猎豹，猛地冲向站台边缘，朝着那列已经提速的列车，纵身一跃！
“易城！”顾清平的惊呼被淹没在巨大的汽笛和车轮声中。
她只看到沈易城的身影在站台边缘险险地挂了一下，随即敏捷地翻上了列车末尾的扶梯，消失在车厢连接处。
冰冷的钢铁气息混合着煤烟味扑面而来。
沈易城稳住因列车加速而晃动的身体，拔出手枪，锐利的目光迅速扫过这节空旷的货运车厢。车厢内只在两端各挂着一盏昏黄的马灯，随着列车行进剧烈摇晃，投下摇摆不定、支离破碎的光影。堆放的货箱在黑暗中形成大片的阴影，视线严重受阻。
他努力聚焦，透过特制镜片搜寻着那个疯狂的身影。但光线太差了，视野里的一切都像是蒙上了一层更厚的毛玻璃，模糊而晃动，细节难辨。
“出来吧，沈易哲。”他的声音在空旷的车厢里回荡，带着冰冷的杀意，同时脚步极其缓慢地向前移动，试图找到一个光线稍好或视野更开阔的位置。
回应他的，是一阵嘶哑、扭曲，却又带着得意洋洋的笑声，从车厢前部那片最浓重的阴影里传来。
“我亲爱的哥哥……你的反应，总是这么快。”阴影中，一个身影缓缓踱出，恰好停在光影交界处，让沈易城能看清一个模糊的轮廓，却看不清他手上的细节和脸上的微妙表情。
沈易哲那双充满怨毒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却异常敏锐地捕捉到了沈易城一个极其细微的动作——他下意识地微微偏头，视线似乎努力地想在他脸上和手上聚焦，却显得有些吃力。
一丝了然和更加猖狂的得意，浮现在沈易哲扭曲的脸上。
“呵……”他发出一声讥诮的冷笑，“我差点忘了，我伟大的哥哥，现在是个……半瞎。”
他故意拖长了“半瞎”两个字，语气里充满了恶毒的愉悦，“怎么，看不清我吗？看不清我手里拿着什么，准备做什么吗？”
沈易城面上不动声色，枪口依旧稳稳指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冷声道：“收拾你，足够了。”
“收拾我？就凭你这双废眼？”沈易哲仿佛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他甚至故意晃了晃自己握着起爆器的右手，看着沈易城的枪口并没能因为他这个挑衅动作而做出更精准的微调，他更加确信了自己的判断。
“看看你，还是这么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沈易哲歪着头，眼神疯狂地打量着沈易城，像在欣赏一件即将被毁掉的艺术品，“下令停止所有列车？真是好大的威风啊……可惜，你拦不住我。就像你现在，连看清我都做不到！”
沈易城的枪口稳稳对准他，声音没有一丝波澜，试图用语言干扰他：“你以为你能逃到哪里去？停下列车，束手就擒。”
“逃？哈哈哈……”沈易哲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牵动了伤口，让他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但他依旧死死握着那个起爆器，并且利用咳嗽时身体的自然晃动，改变着自己的位置，始终让自己处于沈易城视野中最不利的光线条件下。
“我为什么要逃？”他止住咳嗽，喘着粗气，眼神变得更加狂热，“这列火车，就是我的舞台！是我送给你的……最后一份大礼！”
他用没受伤的手，猛地扯开了身边一个货箱的帆布。
昏黄的灯光下，帆布下是几个串联在一起的金属罐体模糊的轮廓，上面连接着复杂的管线和一个被他紧紧握在右手的、更小更不易看清的装置。
罐体上，那醒目的生物危险标志在晃动的光线下若隐若现。
“认识吗？我的好哥哥。”沈易哲用近乎痴迷的目光扫过那些罐体，语气充满了炫耀，他知道沈易城看不清细节，这让他更有一种掌控局面的快感，“这是精华，是我所有心血的结晶……只要我轻轻按下这个按钮，它们就会通过特别改造的管道，被高速气流吹散……沿着我们经过的每一寸土地，呼吸过的每一个人……哈哈哈……”
列车在轨道上疯狂疾驰，窗外是飞速倒退的模糊夜景。车厢内，两个身影在晃动的光影中对峙，一个因视线受阻而更加谨慎，一个则因发现对方弱点而更加猖狂。
“你疯了。你也会死的”沈易城的声音依旧平稳，但握枪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