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沉稳,任由李强引导,但每一步都踏得异常坚定。
秦铮亲自等在车旁,他换下了军装,穿着一身利落的便服,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四周。看到沈易城出来,他立刻上前,与李强一左一右,护着他坐进了汽车后座。
关上车门前,沈易城微微侧过头,对着秦铮站立的方向。夜色浓重,墨镜隔绝了视线,但秦铮却能感受到那目光的重量。
沈易城的声音低沉而平静,像是在交代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内容却让秦铮心头一紧:
“阿铮,若我回不来……你知道该怎么做。”
这话语里,是托付,是信任,也是诀别的预备。
秦铮的鼻子猛地一酸,但他没有表现出分毫,反而猛地一拳捶在沈易城的肩膀上,力道不轻,带着军人特有的粗粝和不满,低吼道:
“少他妈说这些晦气话!老子不爱听!”
他俯下身,隔着车门,死死盯着沈易城墨镜后可能存在的轮廓,一字一句,像是立誓:“老子在宁城等你回来!等你完好无损地回来!到时候,咱们不醉不归!听见没有?!”
沈易城沉默了一下,嘴角似乎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最终,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秦铮不再多言,重重关上车门,对驾驶座上的心腹点了点头。
黑色汽车如同融入夜色的猎豹,悄无声息地启动,迅速驶离了督军府,朝着通往上海的秘密路线疾驰而去。那里,有一艘即将启航的远洋客轮在等待。
秦铮站在原地,直到车尾灯彻底消失在街道尽头,才缓缓收回目光,挺直了脊梁,转身走回那看似平静、实则暗潮汹涌的督军府。
他的兄弟去赌命了,而他,要在这里,为他们守住这片江山,等待一个不知能否如期归来的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