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铮猛地一拳砸在厚重的红木书桌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震得桌上的笔筒都跳了一下。他第一次对着沈易城失控地低吼,额角青筋暴起:“你他妈还在犹豫什么?!沈易城!这是唯一的机会!是顾清平拼了命给你找回来的唯一机会!!”
他绕过书桌,冲到沈易城面前,几乎是指着他的鼻子,声音因激动而颤抖:“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把自己关在这黑屋子里,戴着这破玩意儿(指着墨镜),谁都不见,话都不肯多说一句!你告诉我,这样活着,跟死了有什么区别?!啊?!”
这尖锐的质问,像一把烧红的匕首,狠狠捅破了沈易城强行维持的平静。
他猛地抬手,一把扯下了脸上的墨镜,狠狠摔在桌上!那双空洞无神、失去了所有焦距的眼睛,第一次毫无遮掩地暴露在秦铮面前,就那样直直地、带着一种近乎狰狞的痛苦“瞪”着秦铮声音传来的方向。
“是!我现在是个瞎子!是个废物!”沈易城的声音骤然拔高,带着破音的嘶哑,那是秦铮从未听过的、彻底失控的咆哮,“可如果失败了呢?!如果我不但没治好,反而变成了一个连床都下不了、话都说不清的真正废物呢?!甚至……甚至直接死在了那个鬼地方呢?!”
他猛地站起身,双手死死抓住秦铮的双臂,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空洞的眼睛里充满了血丝和一种濒临崩溃的恐惧:
“秦铮!你告诉我!到那时候宁城怎么办?!这刚刚稳住一点的局面怎么办?!那些虎视眈眈的人怎么办?!还有你……你们这些跟着我出生入死的兄弟……怎么办?!难道要我拖着你们所有人一起给我陪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