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纹锦缎旗袍,领口别着一枚简单的珍珠胸针,既不失总长夫人的身份,又不会过于抢眼。
她嘴角噙着恰到好处的浅笑,动作优雅地摸牌、打牌,偶尔与身边的夫人低声交谈两句,看上去与寻常贵妇并无二致。
几圈牌过后,韩夫人一边砌牌,一边状似无意地看向顾清平,语气带着熟稔的关切:“凌太太,我看你今日气色似乎不如前些日子,可是没休息好?可是为了总长日夜操劳,跟着忧心了?”
顾清平摸牌的手指微微一顿,随即抬起眼,露出一丝勉强的笑容,那笑容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让韩夫人见笑了。”
她轻轻叹了口气,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真切的愁绪,“不瞒您说,总长他……最近为了政务,几乎是彻夜不眠。我瞧着,人都清减了一圈。”
她的话语立刻引起了在场其他几位夫人的共鸣,她们多是军中将领的家眷,对时局自然敏感。
“可不是嘛,”一位李师长的夫人接口道,“我家那位也是,整天愁眉不展,说是宁城那边逼得紧,咱们北地难啊。”
“唉,总长年纪轻轻,担子确实太重了。”一位王旅长的夫人感叹道,她年纪稍长,语气带着几分长辈式的怜惜,“说起来,凌家也是……那两位少爷,倒是逍遥自在,听说前阵子又在意大利买了座酒庄?整日里就知道花天酒地,这偌大的家业和北地的担子,可不就全压在总长一个人身上了么?”
她口中的“那两位少爷”,指的正是凌珣那两个在国外挥霍无度、不成器的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