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走到巨大的地图前,手指点在与北地接壤的几个区域,“这几个地方的驻军,进行轮换演习。动静搞大一点,让凌珣知道,我的耐心不是无限的。”
秦铮心中一凛。这三条命令,条条直指要害。
启动沉睡多年的高级暗桩是兵行险着;经济封锁是钝刀子割肉;军事演习则是赤裸裸的威慑。督军这是要全方位地向北地施压,不惜挑起更激烈的对抗了。
秦铮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
沈易城颓然坐回沙发上:“你也觉得这样不合适,对不对?”
秦铮:不然呢?你明明自己也知道!
沈易城按灭了手中从未吸过的香烟。
一个画面不受控制地闯入脑海——是顾清平那双清亮的、带着失望甚至厌恶的眼睛。
曾经在他提出让她做姨太太时,在她一次次被他强迫靠近时,在她最后决绝地选择“死亡”时,她就是那样看着他的。
“少督军,请您自重!”
“别人的繁华,终究是别人的。”
“这样的‘恩典’,我要不起,也从来不想要。”
她那些冰冷而清晰的话语,如同兜头浇下的冰水,让他瞬间打了个寒颤。
如果他真的这么做了,用这种卑劣的、近乎摧毁她现有一切的手段去逼迫她……那他和当初那个在西山别馆强行占有她的混蛋,有什么区别?
她会怎么看他?恐怕连最后那一丝因为救命之恩而产生的、微弱的感激,都会彻底化为乌有的鄙夷和憎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