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比清晰地认识到,他的阿姐,早已不是那个只能困于后宅的柔弱女子。
她在海外学的这些……她在一个更广阔、也更危险的舞台上,拥有了自己的力量和声音。
一股混杂着骄傲、酸楚和更深困惑的情绪涌上心头。她究竟经历了什么,才变成了如今的模样?
傍晚,凌公馆为考察团举行送行晚宴。气氛比接风宴时似乎轻松了些,但顾清安知道,这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他寻了一个机会,在回廊的阴影处,拦住了正准备去休息室补妆的顾清平。这里相对僻静,只有远处宴会厅隐约的音乐声传来。
“凌太太。”他低声唤道,身体微微前倾,形成一种压迫的姿态。
顾清平脚步一顿,脸上适时地露出一丝被打扰的不悦,但眼神深处却闪过一丝了然的紧张。“顾少校,有事?”
“我明天就要走了。”顾清安盯着她的眼睛,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回避的力量,“走之前,我只想问一句真话。”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几乎是用气音问出那个盘旋在他心头数日的问题:“阿姐,你现在……是自愿的吗?凌珣他……有没有逼迫你,或者用我……威胁你?”
这是他最深的恐惧。
他怕姐姐是为了保护他,才被迫卷入这场虚假的婚姻,生活在无尽的伪装和危险之中,就像当年在西山别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