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庭喷泉的水声,周围宾客的低语,一切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那个抱着孩子的身影,以及她身边那个碍眼的男人。
理智的弦在认出顾清平的瞬间就已崩断。
三年来的寻找、等待、绝望和此刻亲眼所见的巨大冲击,汇成一股无法抗拒的洪流,冲垮了他所有的自制力。
他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迈开了脚步,如同一个被无形丝线牵引的木偶,僵硬地、却又带着一股骇人的气势,穿过回廊,径直朝着中庭那“一家三口”走去。
秦铮在他身后低呼了一声“督军!”,试图阻止,却已来不及。
沈易城的动静引起了凌珣的注意。
他抬起头,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敏锐而冷静,在看到沈易城那双死死锁定在顾清平身上、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眸子时,他揽在顾清平腰际的手几不可察地收紧,随即自然地侧身一步,巧妙地将她和孩子半护在自己身后。
电光火石之间,无数念头闪过顾清平脑海,但长期的训练和凌太太的本能让她迅速武装起自己。她不能慌,绝不能在此刻露出破绽。
沈易城已经走到了他们面前,距离近得能看清她睫毛的微颤。
他完全无视了凌珣的存在,目光如同烙铁般烫在顾清平脸上,声音因极度的情绪压抑而沙哑不堪,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清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