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风云惊变
    督军夫人后来从李妈那里听说了事情经过,得知女儿并未吃亏,反而表现得知书达理、专注学业,心中十分慰藉。

    再对比西府那位骄纵小姐的行事,高下立判。

    她虽未明说,但对顾清平这份化解无形、提点得宜的聪慧,更是高看了一眼。

    秋意渐深,北地的消息如同染了寒霜,一次次压向督军府。起初是谈判僵持的简报,后来电报里开始出现“摩擦”、“小规模冲突”等字眼。

    宁城的报纸也开始语焉不详地报道北线紧张局势,引得人心惶惶。

    老夫人佛堂里的诵经声一日比一日绵长,香炉里的灰烬积了厚厚一层。

    督军夫人更是坐立难安,时常对着窗外发呆,唉声叹气,怨丈夫不顾家,怨世道不太平,眉宇间的郁结之色浓得化不开。

    府中下人屏息凝神,行走间都带着小心翼翼。

    顾清平的心也如同被一根无形的线牵着,随着每一次电报房的铃声而紧绷。

    她并非牵挂沈易城本人,而是清醒地知道,倘若他在北地失利甚至……那督军府顷刻间便会倾覆,她和清安将失去最后的容身之所,甚至可能被牵连。

    她更加留意报纸,甚至偶尔能“碰巧”在秦铮向督军夫人回话时,在一旁伺候茶水,捕捉着那些零碎而压抑的信息碎片。

    西府那边,却似嗅到了某种机会。

    二夫人苏氏往督军书房跑得更勤了,美其名曰“送汤水关怀”,实则是打探消息,吹枕边风。

    其长子沈易轩在军中也愈发活跃,频频宴请中层将领。

    次子沈易哲则时常“偶遇”顾清平,言语间带着虚伪的关切和试探:“顾小姐近日似乎清减了些,可是为北边的事忧心?唉,大哥此行确是艰险,但愿吉人天相。”那笑容让顾清平脊背发凉。

    沈明珊更是变本加厉地寻沈明珠的晦气,一次在花园里,竟故意将沈明珠推入浅水池中,虽水不深,但秋日水寒,沈明珠当晚便发起了高烧。

    顾清平守在沈明珠床前,一边用冷毛巾为她敷额,一边听着督军夫人对着昏睡的女儿垂泪抱怨:“一个个都不让我省心!易城在外头生死未卜,明珠在家里还要受这等欺侮!我这命怎么这么苦……”

    顾清平沉默地递上温水,心中却知,西府的挑衅已越来越不加掩饰。

    然而,真正的风暴来得比想象中更快更猛。

    一日深夜,急促尖锐的电话铃声划破了西府的宁静。

    紧接着,是书房方向传来督军沈巍一声难以置信的怒吼和瓷器碎裂的巨响!

    很快,整个府邸都被惊动了。

    秦铮脸色铁青地从书房冲出,直奔督军夫人院落,甚至顾不上礼节,声音嘶哑:“夫人!北地急电!少督军……少督军遭了埋伏,身受重伤,下落不明!”

    “哐当!”督军夫人手中的茶盏跌落在地,她脸色煞白,身体晃了晃,直挺挺地向后晕厥过去。

    院子里瞬间乱作一团,哭喊声、惊呼声、奔跑声响成一片。

    祸不单行。

    几乎是同时,老夫人院里的老嬷嬷也连滚爬爬地跑来,哭喊着:“不好了!老夫人听闻北地噩耗,一口气没上来,厥过去了!脸色紫胀,叫不应了!”

    惊天噩耗叠加老夫人急病,督军府的天,仿佛在一瞬间塌了下来!

    督军沈巍听闻老母病危,急火攻心,竟也咳出一口血,旧疾复发,一时无法主事。

    西府众人闻讯赶来,二夫人苏氏脸上难掩一丝窃喜,却假意哭嚎着:“天哪!怎么会这样!……老太太您可不能有事啊!”

    沈易轩则立刻以“稳定局面”为由,试图接管府内护卫和通讯,其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整个督军府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和恐慌之中。

    就在这一片鸡飞狗跳、人人自危之际,顾清平却强迫自己从最初的震惊和恐惧中冷静下来。

    她深知,此刻慌乱只会任人宰割。

    她先是指挥吓傻了的女仆:“春桃,快去厨房让人速煎参汤送来!秋禾,去请卡尔医生!快!”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镇定。

    接着,她快步走到几乎崩溃的李妈面前,扶住她发抖的手臂,清晰地说道:“李妈,夫人只是急痛攻心,一时晕厥,并无大碍,参汤来了就好。眼下最要紧的是老夫人那边!劳您立刻去守着夫人,绝不能让闲杂人等惊扰!”

    她特意加重了“闲杂人等”四字,目光锐利地扫过正在试图指挥下人的西府仆役。

    李妈如同找到了主心骨,连连点头。

    安排完这边,顾清平立刻奔向老夫人院落。

    那里更是乱成一团。

    她挤开慌乱的人群,扑到老夫人榻前。只见老夫人面色青紫,呼吸微弱急促,手指蜷缩。

    顾清平心中剧震,这症状……她猛地想起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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