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夜阑惊变
    午后,阳光带着一丝慵懒的暖意。

    顾清平正耐心地教清安辨认《字课图说》上的字,院子里传来一阵略显嘈杂的脚步声,不同于往日的安静。

    门被轻轻叩响,随后推开。

    来的不是日常送东西的仆役,而是督军夫人身边那位面容精明、穿戴体面的贴身仆妇——李妈。

    她身后跟着两个低眉顺眼的小丫鬟。

    李妈脸上堆着程式化的笑容,眼神却像尺子一样将顾清平和这间屋子量了一遍:“顾小姐,督军夫人让我来给您传个话。”

    顾清平心下微紧,放下书,站起身,微微颔首:“李妈请说。”

    “夫人心慈,念着您和小少爷是亲戚,这别馆虽清静,到底不如府里方便周全。尤其是小少爷这病,府里到底药材人手都更方便些。”李妈笑吟吟的,话却说得不容置疑,“夫人吩咐了,让您二位明日就搬进府里去住。您今儿个就好生收拾一下,明日一早,我来接您。”

    这么快就来了?

    看来自己出现在人前,让督军夫人觉得自己对少督军的名声有碍。

    很好,自己住在这别馆里终究是不明不白,不清不楚。

    顾清平恭顺答道:“本来一来宁城就应该先去拜见督军夫人的,但奈何城门戒严,家弟病重,这才求到了出城巡视的少督军头上。”

    这几句话是实情,是告诉督军夫人自己没有野心,只有无奈。

    李妈略微点头,很是满意。

    “现如今,家弟身体好转,即使您老不登门,我这几日也要求了少督军,去看望督军夫人的。”顾清平客气周到。

    李妈见她大方得体,说了明日来接的时间,就回去复命了。

    顾清平开心的收拾行李,叮嘱弟弟:“督军府肯定比这复杂多了,我们小心讨生活就是,安稳下来后,阿姐就想办法送你去学堂。”

    顾清安想的确实另外一回事:阿姐不能总陪着他,是要成亲的,总在这别馆里当然不可能成亲。

    姐弟二人都在为对方谋划着,收拾好了,各自歇下。

    突然,院外传来汽车引擎粗暴的嘶鸣和急刹车声,紧接着是卫兵紧张的问好声和一阵沉重而略显凌乱的脚步声——是沈易城回来了,而且似乎……状态很不对。

    她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脚步声没有去书房,反而径直朝着她这偏厢房而来!门被“哐”地一声推开,带着一股夜风的寒气和浓烈的酒气。

    沈易城站在门口,军装外套随意搭着,领带扯得松散,平日里一丝不苟的头发也有些凌乱。他脸色泛着不正常的红潮,眼神不再是平时的冰冷锐利,而是燃烧着一种混沌、压抑又危险的光芒,呼吸粗重。

    顾清平吓得猛地站起来,心脏狂跳:“少……少督军?”

    沈易城没有回答,只是用那双灼热的眼睛死死盯着她,一步步走进来,反手将门关上。逼人的压迫感混合着酒气和一种陌生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

    “您……您喝酒了?”顾清平声音发颤,下意识地后退,“我……我去叫醒……”她想说去叫醒副官或仆役。

    “别动!”他低吼一声,声音沙哑得厉害,猛地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肌肤相触处一片滚烫。

    顾清平吓得僵在原地,浑身血液都快要凝固了。她试图挣扎,却撼动不了分毫。

    “为什么……”他凑近她,滚烫的呼吸喷在她的耳廓颈侧,语焉不详,像是在问她,又像是在质问自己,“……非要……招惹我……”

    他的眼神混乱而痛苦,似乎在与某种无形的力量抗争,但那抓住她的手,那逼近的身体,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和……一种近乎本能的渴望。

    “少督军,您醉了!放开我!”顾清平又惊又怕,眼泪涌了上来,拼命想挣脱。

    她的挣扎和眼泪似乎刺激了他,又或许是他体内那陌生的药力或酒劲彻底冲垮了理智的堤坝。

    他猛地将她拉向自己,另一只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带着酒气和灼热温度的唇粗暴地压了下来,堵住了她所有的惊呼和哀求。

    那是一个充满掠夺和惩罚意味的吻,毫无温柔可言,只有纯粹的占有和发泄。

    顾清平的大脑一片空白,虽然想过献身,但现在情景,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屈辱感。

    夜,深沉得望不到底。窗棂透进的微光勾勒出床上纠缠的身影,压抑的喘息、无助的呜咽、以及男人失控时的低吼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曲混乱而痛苦的夜曲。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才归于平静。

    沈易城似乎耗尽所有力气,沉沉睡去,眉头依旧紧锁。顾清平蜷缩在床角,浑身冰冷,只剩下空洞的绝望和剧烈的酸痛感。

    空气中弥漫着情欲和酒气混合的靡靡之气,手腕上的红痕和身上的不适都在提醒她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是噩梦。

    果然,该付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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