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姨婆,唤您一声表舅!”她刻意强调了那层微薄但真实存在的血缘关系。
她不等他追问或质疑,急速说道:“清平家逢巨变,携幼弟前来投亲,奈何身份低微,不得入城,更无法得见督军夫人!幼弟病重,此刻就在路旁,家中恶仆已追至城外,清平实在走投无路,才出此下策,惊扰了表舅车驾!求表舅垂怜,救我姐弟性命!”
她指向弟弟藏身的方向,言辞恳切。
沈易城的目光顺着她所指,扫过那浅沟里隐约可见的小小身影,又落回她因激动、恐惧和寒冷而微微颤抖的单薄身躯上。
车内的年轻军官吹了声口哨,眼神在沈易城和顾清平之间来回扫视,玩味更浓。
顾清平见他依旧不语,眼神难辨,知道自己远亲这个筹码不足以拿到他的帮助,只能豁出去了,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清平……愿以此身报答表舅的救命之恩!为奴为婢,绝无怨言!”
车内那年轻军官闻言,眉毛挑得更高,看向沈易城,眼神仿佛在说“你小子可以啊!”
沈易城淡淡开口,仿佛是在对身边的好友解释,又像是下达命令,语气平静无波:“近来奸细活动频繁,手段层出不穷。此女来历蹊跷,带回别馆,仔细盘查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