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受是你的事,我想送给你是我的事。”霍权沉默了数秒,从旁边的保险柜里拿出三把钥匙,塞到白明手里,静静地盯着他,说,“我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是一份礼物而已。”
“可是我不喜欢这种感觉。”白明深吸一口气,慢慢地说,“这让我觉得……不舒服。”
“那天我送你黑卡,你也是这种感受吗?”
“是的。我很惊讶你居然能意识到这一点。”白明语气微微带了点讥讽。
“我曾经说过,我们的关系是正当交往。承担你的经济问题,对我来说只是顺手的事。说白了这几辆车并不贵重……”
“你从前谈过恋爱吗,霍权?一方对另一方的付出超过世俗认知的某种界限时,受赠的一方只能被动地开始偿还代价,”白明的脸被顶灯照得雪亮,望向前方的瞳如点墨,“我除了自己的身体和自由,没有什么其他可以支付的报酬。”
“……”霍权没想到白明会说出这样一番话,他张了张口,一时有些说不出话来。
“无论你怀着怎样的心理,礼物也好、补偿费也好、床费也罢,对我来说都没有区别。”白明冷淡地点了点头,面若冰雪,完美苍冷得毫无瑕疵,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恋感情,“我从来不认为我们的关系是平等的。只有拒绝你的馈赠,才能让我有时候勉强觉得自己……是个有尊严的人。”
他把钥匙啪嗒一声放在柜顶,往里推了推,疲倦地轻声说道:
“如果你自认为和我在交往、而非别的什么,请你别再这样了,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