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白明毫不客气呛了一通,霍权非但没觉得被冒犯,反而心里无端飘飘然的,甚至有种难以言喻的……爽。
“我没对你发火。”霍权把白明的手从臂弯里挖出来,握到手心里,慢吞吞地,“只是刚刚不大高兴,没控制好情绪。”
白明瞥了他一眼,一缕流光顺着眼睫向边缘一划,看得霍权心头一跳。
白明终于知道,道南茶馆吃饭回来那天,为什么霍权晚上在那闷声发疯折腾人——那天邓广生也在场,他八成是吃醋了。
——吃醋就可以乱啃人吗?吃醋就可以翻来覆去不让人睡觉吗?吃醋就可以不由分说就把自己摁在车上亲吗?
白明忍了又忍,深知人生自古谁无气、气出病来没人替,在心里狠狠鞭了霍权一通后,索性暗自翻了个白眼,不说话了。
吃完一通醋,霍总忽然觉得心旷神怡、灵台清明,什么邓广生、李广生,忽然都成为了不值一提的无关紧要之人,于是被抛到九霄云外的计划慢慢回到脑子里。
他轻咳一声:“白明。”
白明托着下巴看窗外,可有可无地“嗯”了一声。
“一会儿不急着上楼。我想给你看一份,”霍权顿了顿,“……礼物。给你的。”
嚓嚓嚓三声,地下一层将近三百平米的私人车库顶灯次序全部亮起。地板和墙壁的装潢银黑交汇,聚光灯洒下窄细的强光,唰地照亮了两排豪车。
白明站在入口,顿觉两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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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炫得一晃:“……”
“虽然你说不想要车,但没个代步工具,出行总不太方便。”霍权拉起白明的手,引他到左侧停在最前面的、崭新铮亮的几辆车前。
“保时捷911,丰田卡罗拉,奥迪A6。”霍权言简意赅,“都是新车。前两辆你不愿意开出去,可以收藏保值用;最后一辆日常开没什么问题。再便宜的款式,我也拿不出手给你了。”
白明:“……”
“已经登记在你的名下了。”霍权补充道。
“但我不能接受你的车。”白明叹了口气,摇摇头。
有时候霍权觉得白明的金钱观非常有意思。他一个在廉价公寓租房、省吃俭用的普通人家孩子,一夜间顷刻转换到霍权这个身价的人习惯的日常,接触到精细贵重的食材、动辄上万的衣物,甚至是比一套市中心房子还贵的名表、豪车,居然一点都没有展现出倾慕、胆怯或者惶恐之类的情感来。
白明就这么平淡、自然地接受了一切。
一部分原因,估计是白明觉得跟霍权这个人说不通理,没必要跟这种控制欲很强的男人较真,索性生活琐事就由他安排;但另一部分原因,霍权只能用白明心态强大、心境通透、对俗物没什么追求等等心理因素来解释了。
至于为什么白明对那张黑卡的反应那么大,又不想接受霍权送的车,或许是他心性清高的缘故,但归根到底,还是因为他在心里跟霍权划了一道清清楚楚的界限。
——白明是个家教良好的、能自力更生的、高智商高学历的技术人员,按照汪秘书的说法,他这样的人,大概不会接受所谓“不平等的馈赠”。
“你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