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立下约定
 相信后人的智慧。

    某个午后,公务暂告段落。

    李知涯搁下笔,正瞧见钟露慈拎着药箱从碧波殿回来。

    她脚步虚浮,眼下带着浓重的青黑。

    “张静媗今日如何?”他随口问。

    钟露慈把药箱往小几上一搁,像被抽了骨头般瘫在靠背长椅上,轻叹一声:“马马虎虎。没明显好转,也没太恶化。”

    “就是跟之前喝了太医院公布的方剂情况差不多?”

    “嗯。”她声音闷闷的。

    李知涯又问:“那照她现在这种情况,大概还剩多少年月?”

    钟露慈猛地抬起头,眉头紧锁,语气前所未有的烦躁:“我怎么知道?

    我又不是算命的!

    还剩几年、几个月?

    你自己问她不就得了!”

    这一通牢骚发的给李知涯整懵了。

    午后的穿堂风带着庭院里的花香飘进来,拂过钟露慈垂落的发梢。

    她瘫在长椅上,低头用力剔着指甲,整个人像张拉满的弓。

    李知涯看着她,没被那句“算命的”噎住,反而缓缓走到她身旁坐下。

    “研究了几个月的霉斑,”他开口,声音不高,“最后得出‘不可复制’的结论,换作谁都会憋闷。”

    钟露慈剔指甲的动作停了一瞬。

    “太医院公布的方子,你标了三版注解……”

    李知涯继续道,目光落在她药箱上:“今早还跟我说‘或许能从寒症分型里找突破口’。

    现在却连提都不愿提——

    不是对张静媗的病情没底,是对自己的努力落空难受,对吧?”

    钟露慈猛地抬眼,眼底的烦躁未退,却多了丝错愕。

    李知涯俯身,打开药箱,从里面拿出一册边角磨损的笔记。

    “你从前面对那些故意刁难人的病患,都能笑着把他们的毛捋顺。今日却对我动了肝火。”

    他顿了顿,看向她:“不是我比他们好欺负,而是你信我——

    信我不会觉得你没用,信我知道你不甘心。”

    这话像温水漫过冰块。

    钟露慈紧绷的肩线骤然松了些。

    她别过脸,声音低了半截:“我刚才不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