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珩立即退了出去,她看着魏芪又是忧愁一叹,手指探入那漆黑冰冷的罐口,再抽出时,指尖已然捻着一团极其微弱、却散发着纯净柔和光晕的淡金色气团。那光团在她指尖微微颤动,
抠下那泥封伸手掏出魏芪爽灵,口中念诀:“合而为一,归于真宗。昼喜夜受,寿神延年。”每一个字落下,那淡金色的光团便如同受到召唤,光芒微涨,随即化作一道细流没入魏芪的眉心深处。
魏芪无神的眼睛逐渐清明,如大梦初醒。他眨了眨眼,突然笑了。
赵元青也无奈一笑。
“星官可安好?”
那星官拱手作揖:“不敢当,我为渡劫而来,此番谪落凡尘,历此劫数,幸得贵人拨云见日,引渡迷津。”
“此身凡胎,承蒙王氏生恩,魏氏养恩,血肉相系,恩深似海。铭感五内,必当结草衔环以报。”
“正是,你是该还了这因果,人生区区数十载,我原以为你会不日修道去。”
魏芪望北一拜,“自当全此因果。恩情如山,此非修道之歧路,实为归真之必经。待此间事了,恩偿缘尽,方是归位复命之时。”
“我还以为魏氏要完蛋了,也是没想到……唉也不是没想到,是我没多想,去吧。对了,你记得跟魏珩说我死了啊。省得麻烦。”
话音未落,她不再看魏芪,也完全无视了院门外隐约传来的、魏珩因听到儿子清晰呼唤而骤然激动起来的声响。只是兀自低下头找儿童手表上的退出键。
她的身影在清冷的月光下开始变得模糊、透明。留下的魏芪对着那片逐渐消散的空无,极其郑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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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作揖长拜,他的身影在月光下拉得笔直。
当最后一丝属于赵元青的气息也彻底消散在夜风中,魏芪才缓缓直起身。他转过身,走向那扇虚掩的院门,伸出手推开。
门外,魏珩正僵立在那里。
魏芪低唤了声“父亲。”魏珩面前,没有任何犹豫,小小的身体伏地,要行跪拜之礼。
“王孙!”魏珩一个箭步上前,在魏芪双膝触地前,牢牢地、带着一种近乎仓皇的力道,扶住了儿子的肩膀,将他托了起来。他的手指甚至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
“王孙吾儿,为父所求……不过是你今日,能如此刻般,站在为父面前。果真是……未亏一篑之功。”
————
沈钰面无表情地站在廊外,稍显体面的院落里依旧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气氛,柳梦面色惨白,死死抓着她的手臂,低声问她:“你听见了是不是?你听见了是不是?是不是任务结束了?”
“你为什么要害我!?”
“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她的质问如同泣血的控诉,声音逐渐扩大,沈钰挥挥手,两个丫鬟退下,院里只剩二人。
柳梦眼中满是滔天的怨毒、刻骨的恐惧。
“让我回家!让我回家!”
“我不要在这里!让我回去!”
沈钰轻轻按住她的手,力道轻柔,但柳梦渐渐不动了,因为沈钰拿出了一件东西。
那是一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