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不要这个,那就去女学吧。”
如梦看着不大高兴,不过也走了上来,赵元青这才看见她手里还捧着身半新不旧的衣裳。
“喏,读书总归是好事儿,家中也不宽裕,这身衣裳你穿着去吧。”
赵元青一脸欲言又止,但最终没说什么,只叹了口气,换上衣服随她那位祖母去了女学。
魏氏男子的私塾在门房旁,不大,供族内男丁读书实用。女学在内宅花园的一处阁楼中。
飞檐翘角,雕花窗棂半开,隐约有丝竹声和女子轻柔的笑语飘出,
晨光透过两侧葳蕤植物在青砖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和熏香混合的味道,间或传来少女们刻意压低的轻笑声和书页翻动的沙沙声。
沈钰带着赵元青同女学的先生打招呼,她对外倒不强势,十分能言善道,把那先生哄得合不拢嘴,原本隐约的埋怨因二人接近时袖口与袖口传递的银子也逐渐消失。
赵元青背着装着笔墨纸砚的素蓝包袱,心中唉声叹气地走到前方任人打量。
细碎的交谈声瞬间低了下去。十几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射过来,带着好奇、审视,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排斥。她们都穿着鲜艳或素雅的衣裙,发髻簪着时兴的珠花,端坐在书案后。
“这位是魏青,也是魏家的女儿,日后会跟小姐们一起读书。”
“谁呀?瞧着面生得很……”
“魏家哪支的?这打扮……不像咱们府上的小姐啊?”
“那身衣裳……料子也太次了些,我房里的丫头都比这强吧?”
“嘘……小声点!”
“魏家哪有这样的女儿,也不知是哪里来的破落户。”
她也一福,算是和先生同窗打招呼。
这阁楼一面临水,风景很好,也没有什么遮挡,夏末的风在早晨吹的十分殷勤,但不知为何,赵元青感觉有点不自在,束手束脚。
“去那处坐罢。”
她点点头,安静地走到女先生为她安排在角落的一个空位坐下。
“今日我们来学《列女传》与魏氏家训。”
课程展开后赵元青开始昏昏沉沉,这位周夫子喜欢说车轱辘话,反反复复来来回回地强调顺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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贞静的教条,那魏氏家训更是离谱,一味强调家族荣耀、上下尊卑、亲疏有别。
这一屋子魏氏小姐们其实也不多,算上她十来个,各个学的认真,她也不好意思不学,只能强行集中注意力分辨老师的话。
满屋莺莺燕燕十来岁大小,最大的也不过十四五,各个声音稚嫩,天光映着这些小姐们头上的珠翠,花骨朵一样,赵元青顿觉晕眩,只是这其中有五个不一样。
服饰首饰的精致程度不一样,神态也不一样,她们还带着书童一样伺候笔墨的丫鬟。
最中间那位穿的尤其好,相貌也一等一的出众,发间一支通体无瑕的白玉簪,气质沉静清雅如兰,她旁边的是一位穿着海棠红妆花缎裙的姑娘,眉眼娇艳,发间一支赤金点翠凤钗,显得颇为张扬。
另一侧则是一个穿着秋香色织金罗裙的小姐,坐在稍外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