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到这两个字尤其伤心,赵元青也不好再问,只能先劝他:“你先别哭了,身体要紧,饿吗?你看起来太瘦了。先吃点饭吧。”她转移了话题,目光再次投向那个空空如也的水壶,又扫视着这个家徒四壁的房间。食物在哪里?她刚才打扫时根本没看到任何像能吃的东西。
阿尔文摇了摇头,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来,带着浓重的鼻音和疲惫:“没……没有吃的了……最后一点信用点昨天……昨天用来付了房租。我才向母亲……”
她自己只带了些水,好在水还能用,她取出瓶水慢慢推给他:“你先喝些。我去想想办法,总要吃些东西,你……你要保持好心情,这样会好些。我出去看看能不能找份工作,你……你不用管我,早点休息。屋子我收拾好了。回来时我会带着食物的。”
她说完拿过门口挂着的旧外套出门,狭窄、昏暗、堆满杂物的走廊里,气味复杂,没有电梯,老式的居民楼,外面是一条狭窄、污水横流的小街,歪歪扭扭地钉着“瓦伦街”的牌子。街对面是一家同样破败的商店,橱窗肮脏模糊,里面堆满了廉价的塑料管、劣质酒瓶、成堆的烟草和槟榔。几个油乎乎、颜色可疑的塑料桶就堂而皇之地摆在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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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塞满了不知放了多久的膨化零食和肉干,苍蝇嗡嗡地盘旋其上。
粉红色灯管挝成的“计生用品”和“成人保健”闪烁着急促的光芒,她仰头看了看那座高大洁白的城墙,在窗边看起来很近,似乎隔了几米就能碰到,但实际上很远,远的像一场遥不可及的梦。
摸了摸兜,没有任何东西,一两片不知名的铁片,其中有一片磨得很利。
手上有两块手表,一块她的儿童表,另一块则是用粗糙铁片铆接的简陋腕带,里面有她的信息,户籍是科瓦奇镇,信用点10点。
翻开过往记录可以看见,有一笔明显大额的数字是房租。
她抬起头,目光越过眼前这片油腻、肮脏、散发着廉价欲望和生存挣扎的贫民区,远处霓虹更加闪烁。一些巨大铁板的广告,用紫红色的巨型灯管乱七八糟地写着:
“天才,从胚胎开始!”、“基因优化,赢在射X前!”、“一胎十八宝,择优挑选,育优培优!”诸如此类的话。
大胆,直白,目的明确。
那些紫红色的光晕嚣张地冲上云霄。
她收回眼神朝商店走去,狭窄的过道,两侧摆满了那种管子,劣质塑料做的,颜色像一些乡下随处可见的奶茶粉冲的糊状物,也有一些像麦片冲成的。
反倒是麦片冲成的贵一些,奶茶粉写的五信用点,麦片十信用点。
里面坐着个眼镜片堪比啤酒瓶底的老人,秃顶,穿着污黄的背心,像一些动画片里的奇怪博士,口中嚼着黑色的渣滓,昏昏欲睡。
她走过去笑了笑:“天真热,嘿,最近生意怎么样?”
厚镜片后的眼珠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下,嘴巴咀嚼的动作没停。
……有些过于松懈,如果是贫民窟,按理说应该很警惕才对。
“——老板,来两罐黑渣!”身后有人喊着,粗鲁地走进来拿了两罐……很小的罐子,只有拇指指甲那样大,里面黑色的,油亮的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