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可惜。
近四个小时的车程,仿佛过了很久。车子停在一出空地。二人下车后赵元青拿平头刀砍了些树枝盖在车上,背着行李和箱子带他开始爬山。
直到看见一个被群山环抱的湖边村落时,夕阳的余晖正温柔地涂抹在错落有致的棕榈叶屋顶和石板路上。村子不大,炊烟袅袅升起,鸡鸣犬吠隐约可闻,一派宁静古朴的景象。
燕椿和有些惊讶:“阵法?”
“嗯,水芒从前就住在这里,不过她出国养病了,你见过,现在这村子归她女儿管,那屋子是我自己盖的。那个,像菠萝的那个。我不是她们村子里的人,没有编制,她们只让我住湖边,是她给我留的地方。”
他顺着她指尖望去,扑哧一笑,真的很像菠萝。
“走吧,我估计里面东西都烂了,也不知道水芒有没有帮我收起来。茂茂小心脚下,不要踩到虫子,大多都是她们养的。特别是蚕,那东西很脆弱。我之前不小心踩到一个,水芒差点没剁了我。是很凶的婆娘噻。”
赵元青慢慢拉着他下山,二人绕过村子来到湖边,“就是这里了。”她推开门,里面宽敞明亮,地板崭新,窗户正对着远处层叠的山峦,夕阳的金光正一点点褪去。空气中弥漫着木头和阳光晒过棉布的干燥香气。
“大概是水芒的女儿帮忙弄的。”她话音刚落,银铃声传来,一位头戴双角亮银饰品的四十多岁女性带着一个十多岁的女娃走来。
“我叫水青,可是……阿青得目?”
燕椿和听到这个名字时冷笑一声。
“是,这是你的女儿?”
“水芒是我的阿么,她是我的女儿水莱,昨日阿么说有贵客,给我打了电话,让我备下床褥。有需要阿青得目可以随时联系我,这里没有信号,电话在村中商店。背山者每周会来一次。我会让水莱叫阿青得目。”
皮肤白皙的十多岁女孩上前脆生生喊了一声:“阿青阿达。”
赵元青回头从背包中取出一对蝴蝶金镯和耳环:“我不晓得你这么大了,忘记了时间,这给你们。不合适的话,融了再打一对。”
水莱上前接过弯着眼睛道谢:“阿青阿达,我住在村东头,有事你可以随时喊水莱,阿达让我转达:你这个坏家伙!”她伸脚踏前一步,上前拍了赵元青胳膊一下。
“还有,这个是阿达让我给你的。”
她松开包袱递给赵元青。
里面是一套黑色刺绣的服装,绣着繁花和蝴蝶。
“好,我知道啦,谢谢。”赵元青含笑接过,摸了摸水莱的头。
三人又寒暄几句,水青带着女儿离开,燕椿和第一时间松懈下来抱住她吻上。
窗外,山村的暮色四合,鸟雀归巢的啁啾声渐渐稀落,只剩下湖水的声音。
屋内,暖黄的灯光亮起,驱散了山间的寒意,也勾勒出床边依偎的剪影。旅程的奔波在这一刻沉淀下来,被这深山小院的静谧与身旁人的体温温柔地包裹、抚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