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德还会朝他打招呼,但兰琉斯不知为何,只是朝他俯身行礼,而后便礼貌地退去。
还记得幼时三人在湖边演戏欢笑的场景,杜瓶移回视线,看到希德站在墙边落寞的神情时,心里格外不是滋味。
风云变幻的这些年,昔日的三个孩子都踏上了各自的路途。
她看到希德拍拍身上的尘灰,不再为兰琉斯的冷淡而感到失落,他迎着光进入了宫外拥挤的街道,尔虞我诈的宫廷并非他的归宿,他心之所向只有未知的远方。
在修武院,杜瓶同样免不得看到熟人,比如暴躁黑皮帅哥埃诺文,通过兰琉斯的视角,她才知道他私底下简直没架子到极点。
或许因为未来他对她有点意思,所以在她面前还要维持维持帅气形象,可在满是糙汉的修武院,他找个路牙子就蹲下抽烟了,活像村口大爷似的。
杜瓶:“……”果然,当初果断拒绝他是对的,她还是喜欢兰琉斯这种时刻保持美丽动人的男人。
“我记得修武院明令禁止吸烟。”
埃诺文偷偷摸摸地抽烟,听到背后冷不丁的声音,差点呛死,“你丫的是幽灵啊?走路没声儿?”
“嗯?”
埃诺文忙不迭丢开手里的烟头,看到兰琉斯的一刻连忙伏地,几乎要跪下了,“团……团长大人!我错了!”
兰琉斯盯着地上匍匐谢罪的男人,下一刻,他便“嗤”了一声,埃诺文也仰起头,两人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檀肤男人从地上起身,他问他:“要抽烟吗?”
“……我对烟草不感兴趣。”
“这不是想让你成为我的共犯嘛,这样公爵大人就不会老逮着我的劣习说事了。”埃诺文笑了笑。
“你以前倒不至于烟瘾这么大,这么会儿都忍不了。”他看到他眼圈乌黑,“昨晚是不是出去寻欢作乐了?”
“这个嘛……嘿嘿。”埃诺文的笑容不言而喻。
“去找女人了吧?”
“刚哄上的女孩,我总得多陪陪人家不是?”
“上一个好了没几天就断了,这一个也不知道能维持多久。”兰琉斯微微皱眉,“真不知道你们成天去约会恋爱有什么用,剑术也不见精进。”
“喂喂,你这是什么话?我们都是好大年龄的小伙子了!”
埃诺文为除兰琉斯以外的骑士团成员鸣不平,“除了那几个小的,咱们全是适婚男性,骑士团又不禁止结婚搞对象,我们择选择选结婚对象不行吗?”
“其他人想结婚我权当信了,你?”兰琉斯眼睑抬了抬,“浪荡得都不成样了。”
“这叫今朝有酒今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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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
兰琉斯并不掩饰眼中的鄙夷,忽然间,春风撩拨银白额发,他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想什么呢?”埃诺文看着突然发呆的兰琉斯。
“我在想,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裂风骑士团会变成什么样。”他的目光落在坡地下方空地上,那一列列举剑切磋的白袍少年。
“能怎么办?”埃诺文笑道,“你走人了,那我肯定立马上位,顶替你当团长,把这里搅得天翻地覆,让卡西尔公爵看到我都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