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琉斯不解地歪了歪头:“你有那个人吗?”
“当然有了,以前我研究做菜,是为了让我的父母脸上露出笑容……”
“现在呢?”
托薇尔满眼温柔:“现在是为了纳索斯。”
“我研究做菜只是为了菜肴本身,而不是为了讨好谁。”兰琉斯的话语总是格外犀利,“我更加无法理解你为什么会选择嫁给他。”
“哪里不好理解呢?”托薇尔笑了笑,“纳索斯英俊温柔,年轻有为,要不是家族中有人与他相识,或许以我的身份还没办法与他结婚。”
兰琉斯神色凛然:“你觉得他是个好人?”
“你为什么会觉得你的父亲是个坏人?”
“他不爱你,或者说,他谁也不爱。”兰琉斯冷笑着,“他不爱任何一个具体的人,他的脑子里只有国家、君主、社稷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你迟早会知道的。”
托薇尔含笑的目光忽然低垂,“我早就知道了。”
兰琉斯眼中的不解更甚。
“可我没有选择,嫁给他,就是我能做的最好的选择了。”她语气哀沉,脸上却依然洋溢着笑容,“等你长大就会明白了,一个无权无势的女性要想在这个世界好好活着,就只能学会苦中作乐。”
彼时的兰琉斯显然听不懂她的话,就连一旁的杜瓶也只是随着轻风翻飞书页,陷入了思绪的沉默。
过了十二岁生日,兰琉斯几乎算是彻底长大了,个子接近五英尺七英寸,一米七上下,外貌也很有未来二十岁出头时的调调,颀长且俊美,银白的头发下,是一双冷冰冰的钴蓝双瞳。
这一年的夏天,他要去很远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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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一趟任务。
兰琉斯总是做一些奇怪的任务,虽然他出去做任务的时候,基本不会选择将她这本菜谱带上,不过杜瓶也会听到一些闲言碎语。
从仆人们的闲聊和他归来时疲惫不堪的模样,她得知了,兰琉斯不仅会帮皇帝处理不忠的逆臣,还经常出去抓人。
至于抓什么人呢,杜瓶不得而知。
但这次或许是出远门抓人的缘故,他隔了好几个月才送回踏上返程的信件。
托薇尔以及仆人们在府邸门口迎接他时,没有看到兰琉斯像往常一样坐着飞行器光芒万丈地回府,只看到前去接应兰琉斯的侯爵大人驱使着一匹气喘吁吁的骟马,驮着浑身是血的少年匆匆赶回府上。
少年的脸上和身上都是鲜血,如同杜瓶第一次见到他时的模样。
托薇尔发出尖叫,仆人们手忙脚乱地将他抬回屋内。
医生忙碌了一夜才缝好他身上的子弹创口。
后来杜瓶知道,兰琉斯率领的抓人队伍在归途中受到了报复者的伏击,本来连他也要死,不过正好前去接应他回圣都的纳索斯拼尽全力救下了他。
他发了烧,一天一夜地烧着,纳索斯和托薇尔坐在床边,轮流值守给他更换额上的湿毛巾,那几天军事大臣连金宫的会议都一概没有参与,他熬红了双眼,坐在床边等待着兰琉斯苏醒。
躺在桌上的杜瓶突然觉得,这样的场景很是熟悉,为了生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