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只是随便扫了两眼就随大流摇头。
“没见过……”
那位黑皮帅哥骑士拽起地上发抖的商人,商人被揍得面目全非,两只眼睛悲伤蛙一样圆滚滚地肿着。
“都听清楚了,明天金宫会发布对此人的通缉令,若是你们有半句虚言,下场可比这个走私犯凄惨一百倍!”
商人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杜瓶环顾四周,所有人都战战兢兢地埋下了头。
那些骑士向前台要走了所有房间的钥匙,一股脑儿涌入了楼上,显然,他们要一间一间地搜查旅馆。
不一会儿楼上便传来哀嚎与啜泣,正如刚刚在楼下发生的一切。
杜瓶不安地喝完了杯中的水,窗口突然传来“嘭”的一声,楼下飞行器响起了漫长的警示音。
“嘟——嘟——”
街道行人四处逃散,各自发出惊恐的尖叫:“有人跳楼了!”
“山姆,死了没?”是那个埃诺文的声音,听起来不慌不忙,格外悠闲。
“报告副团长,好像还在动。”
“那就拎上来,继续盘问——”
杜瓶沉默了。
她身侧盘发的妇人感叹着:“万有之主啊,这些人到底是帝国的剑刃还是噩梦?”
妇人气质儒雅,穿灰色长裙与黑色披肩,瞧起来像是知识分子,可能是教师或者文员。
“圣都的民众都不反抗的吗?”杜瓶问道,“我是外地人。”
“谁敢反抗裂风骑士团?他们每一个都是皇帝陛下钦点的贵族青年,未来会在各个部队成为上校、将军,有陛下背书,他们向来无法无天。”
“报社似乎从来不报导这些……”
妇人叹了口气:“那当然了,报社的喉舌,向来都被金宫钳制着。”
“可是为什么对这个小旅馆查得这么严密,难不成这里真窝藏着逃犯?”杜瓶眨眨眼,“他们又是如何知道这里有逃犯的?”
妇人说道:“我猜测他们应该是有证据的,比如这里出现了某种魔法符文的痕迹,小姐,您是魔法机械师应该比我懂一些。”
杜瓶一怔,魔法符文的痕迹?
这个时代并没有发展出能做到像现代那样完美定位的装置,不过她的确听过一些符文研究所研究出了可以共鸣的双生符文。
通过分裂双生符文,人类能让承载符文的两样物品即便相隔千里万里,依然遥相呼应。
双生符文、呼应、符文……
她突然想起来,自己从来没用心解读过那枚深红徽章后的奇特符文。
她将手缓缓探向腰间的大衣口袋,徽章就卡在口袋缝隙里,以至于刚刚那骑士让她掏出所有物品时,也没将徽章带出来。
她像读盲文一样极用力地触碰着徽章的背面,慢慢地触碰,慢慢地解读符文……
慢慢地,额角渗出了大颗大颗的冷汗……
【我遇到了大麻烦,自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