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紧闭,没有再接待过任何一位宾客了。
穷凶极恶的劫匪显然也不会主动跟邻居攀谈。
杜瓶有点悻悻,YY化为泡影,她的肚子又适时地打起了鼓,“咕噜咕噜”。
她特别尴尬地抬手遮住了额角,将脑袋侧到左窗处。
“吃这个。”
他将一个水煮蛋塞到了她的手里,杜瓶看着右手那颗鸡蛋,惊讶地问道:“你还留着?”
“留给你。”
不知道为什么,他说话总是特别简洁,仿佛一字千金。
大约正是这一点才令她想到了杀人不眨眼的劫匪。
杜瓶没有客气,敲开水煮蛋就囫囵下了肚。
这寡淡的水煮蛋稍稍抚慰了她饥饿的胃部。
“谢谢。”
兰琉斯突然又跟她道谢起来,杜瓶奇怪:“不是都谢过了吗?”
他默了默,看起来,有什么话想讲。
“说吧。”
“我要在你家住上一阵子。”
他说的是“要”,而不是“请求”。
杜瓶嘴角抽搐了一下。
“如果,我不答应呢?”
“我会杀了你。”
好吧,她现在感觉他真有那么点穷凶极恶了。
“帮帮我。”他突然歪过头,眼瞳是灰暗的钴蓝色,“等事情过后,我会给你谢礼。”
“什么事情?”
“你不想知道。”
看来他也不想告诉她。
杜瓶有一点幻想成真的怪异感觉,身旁的这个白发男人看起来不动声色,实则充满着危险的秘密。
她撞到了大麻烦,自找的。
“那你会绑架我吗?”杜瓶偷偷问了句,这样我明天就不用上班了。
“不会。”
“我不会反抗的。”
“不。”
“试一试?”
他没再说话,将飞行器的灯开得更大了,白光照出密集砸落在飞行器前盖的雨珠,城市的高楼大厦上,张贴着巨大的歌剧宣传海报——
少女双手合握,面对镜头闭眼祈祷,她灿烂的金色鬈发长出了藤蔓、鲜花、槲寄生,身后是一地的白骨与遍布钉刺的钢铁之座。
她的眼角含着赤诚的眼泪。
杜瓶看到,男人很不经意地瞥了那海报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