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瓶看着他坐在驾驶位上,斜戴一顶圆顶呢帽,帽子边缘弯弯的,恰好遮住了他头颅左侧的金属皮肤。
他身上穿的是卢克的衣服,一件领口缝着旧日语的米色薄毛衣。
那看起来格外冷峻高深的三个象形符号,其实在旧日语里的意思是“香甜美味”。
那时卢克兴冲冲地买了这件毛衣,在杜瓶面前扮酷耍帅,但在她冷不丁给他解释了含义后,就再也没穿过了。
杜瓶不得不承认,高大俊美的兰琉斯穿着这件修身的米色毛衣,的确很是“香甜美味”。
她想起来,她昨晚翻出了很多卢克的衣服给他。
前男友应该是不会回来了,毕竟冬凛城胸大腰细的北部姑娘还需要他,而他丢在她这里乱七八糟的衣服,总要有个去处。
兰琉斯出现得正正好好。
他先前穿的衣服基本都不成样了,外头披的好像是某种胸甲,只剩半截,剩下的半截也千疮百孔,杜瓶丢在了地下室当废铁用。
他里头穿的呢,则是衬衫和长裤,都是羊毛材质,做工也很好,她没在服装店看到过他身上衣服的同款,所以怀疑会不会是订做的。
她猜想过,兰琉斯其实是贵族,家里很有钱。
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贵族少爷路遇穷凶极恶的劫匪,身受重伤,一路逃到了她家门口寻求帮助。
但那解释不通他为什么不愿意说明他的来历。
又或者,倒反天罡,他才是那个穷凶极恶。
有时候,杜瓶说不清自己这个人,她一边祈祷万一猜想成真,可不要被警察逮住将她盘问,一边在心里滋生出一些疯狂的想法。
穷凶极恶的劫匪兰琉斯能带着她亡命天涯,今晚就启程,今晚就出发。
开着这辆邻居家的老旧飞行器驰骋城市上空,撞破高耸的安戈尖塔、灯光闪烁的豪华酒店,用喇叭制造出铺天盖地的噪音。
若有人放声尖叫,就用火铳将他一发爆头。
街道尸横遍野,警车鸣笛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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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月亮下优雅地点燃一根香烟,烟雾朦胧了身后渐渐远去的城池。
然后,明天就可以不上班了。
“我做了饭。”
这句话来得突然,瞬间熄灭了杜瓶心中的狂野幻想。
穷凶极恶的劫匪是不会贤惠到给她做饭的。
“有甜品吗?”
“有,邻居莫娜太太送的蓝莓蛋糕。”
“……”
过了好一会儿,兰琉斯操纵着飞行器蓝色的操控板,连通了飞行弧道,飞行器缓缓上升,驶入雨夜寂静的城市上空。
“我有邻居吗?”杜瓶冷不丁地发问。
“你住在社区。”
社区怎么会没有邻居?她问了句废话,可杜瓶原来是真的没怎么意识到还有邻居的存在。
她和卢克刚搬进这个平民社区时,的确有人送了饼干还是酒过来,但那都是卢克接待的。
杜瓶有点内向,社交一类便全权交由热情大方的卢克承担。
不久后,卢克离开了安戈市前往北部参军,从此她便将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