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或好奇或审视或轻蔑的目光。
但有他在,一个眼神,一句温言,便能将那些不必要的麻烦,无声无息的挡回去。
无人敢真正给她难堪。
他更阴暗的想过,让她亲眼见识这钟鸣鼎食,烈火烹油般的高门繁华,亲眼目睹他所处的世界,是如何的权势煊赫,或许能让她清醒的意识到,留在他容璟的身边,得到他的庇护与青睐,才是她最好的,甚至是唯一的选择。
这远比她那个不切实际的,想要离开的念头要现实得多。
这个带着一丝炫耀和强势宣告的念头,在容璟脑中盘旋了许久,甚至让他产生了一种隐秘的兴奋。
然而,书房里她那句清晰的,不带丝毫犹豫的我不愿意,以及她抬起眼眸时,眼中的疏离与不容撼动的坚定,像一盆掺杂着冰碴的冷水,对着他当头浇下,将他所有未曾宣之于口的打算,和那些阴暗的期待,都彻底浇熄。
带她来?
以什么立场?
他容璟的侍妾?一个他甚至需要借用林晏托付这样蹩脚的借口,才能强行留在身边的女人?
强烈的,深入骨髓的自尊心,让他无法开这个口。
姜于归既已明确拒绝,他若再强求,岂不是显得他容潜玉非她不可?岂不是坐实了那日他被她沉默击溃,仓皇逃离时的狼狈与失控?
于是,容璟选择了沉默。
用一种近乎赌气的方式,默认了她被排除在这份虚假的团圆之外。
“大哥,我敬你一杯。”一个清朗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坐在他对面的,是他的三弟,名唤容琅,年方十六,眉眼间与容璟有三分相似,却更多了几分未被世事磨砺的跳脱与张扬。
他是容国公在发现长子性情愈发不可控后,与一个贵妾生下的孩子,亦是精心培养的,或许带着一丝替代意味的弟弟。
容璟抬眼,端起酒杯,唇边笑意不变:“三弟。”
兄弟二人对饮一杯,容琅放下酒杯,状似无意的笑道:“听闻大哥前些日子新纳了一位......如夫人?怎么不见带来让祖母和我们见见?也好叫我们知晓,是何等绝色,竟能入得了大哥的眼。”
这话问得看似好奇,实则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打探和挑衅,席间瞬间安静了几分,不少目光都隐晦的投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