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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飞,一飞冲天;三年不鸣,一鸣惊人”之势,已露雄主之姿!
想到这里,荀彧心底不禁生出一丝寒意,却又夹杂着一丝庆幸。
寒意在于,天下英雄何其多也!
北有袁绍雄踞河北,势大难挡,若南方再崛起刘琦这等人物,对正于官渡与袁绍苦苦相持的曹操而言,无疑是巨大的潜在威胁。
庆幸则在于,或许是天数使然,这刘琦与孙氏兄弟竟成了死敌,彼此消耗,无暇北顾。
“令君,”
一旁的心腹属官见荀彧神色变化,便上前低声请示,“江夏及江东局势骤变,影响深远。是否需要将此事详陈,急送官渡,请曹公决断?”
荀彧闻言,抬眼看了属官一眼,,眼神陡然变得锐利,声音也沉了几分:“司空亲临官渡,与袁绍百万大军对峙,日夜焦劳,心力交瘁!”
“我等身负留守之责,坐镇中枢,若遇事只知呈报,令司空于千里之外犹需分神细务,岂非臣下失职?”
接着荀彧语气转冷,带着明确的训诫:“尚书台统揽机要,调和四方,正为此等时刻存在。我等当先厘清利害,拟定方略,方可为上司空分忧,而非遇事推诿,徒增烦扰!”
属官被这突如其来的严厉训诫惊得神色一凛,连忙躬身,额头几乎触地:“下官愚钝,令君教训的是!”
荀彧不再多言,目光重新落回地图上的荆州与扬州之间的江夏上。
荀彧深受司空信重,委以尚书令之职,留守许都,实为后方第一人臣。
值此危难之秋,荀彧必须为曹操稳住后方,更要利用一切机会,为北线战局创造有利的局面。
念此,荀彧又拿起关于江夏战事与孙策死讯的详细奏报细看起来。
良久,荀彧心中便有了对策。
“孙、刘二人何其短视,竟为区区江夏在此死斗,既然如此,我便顺势而为,为尔等再添一把干柴,使我**心北向!”荀彧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于是,荀彧迅速拟定了方案,并已急报送往官渡前线的曹操处审定。
方案则是:以朝廷名义,准许孙权继承其兄孙策的“吴侯”爵位,但实际官职,只给予了一个“讨逆将军”(杂号将军)和“吴郡太守”,将其势力范围明确限制在吴郡一带,并未给予其统领江东诸郡的更高名分。
而更关键的一步棋,落在了刘琦身上。
荀彧提议,以天子名义,不仅正式承认其父刘表所表的“偏将军”之职,使其军职名正言顺,更关键的是,加封刘琦为“扬州刺史”!
此乃堂堂正正的阳谋!
荀彧此举,便是要在孙权与刘琦之间,埋下一个几乎无法调和的根本矛盾。
即便刘琦事后看穿此乃许都驱虎吞狼之计,他也绝难拒绝。
此等封疆大吏的诱惑,加之刘琦或许早就对江东存在的觊觎之心,而这份名头足以让刘琦这位效仿‘楚庄王’的枭雄甘愿吞下这带毒的香饵。
这便是阳谋的厉害之处——明知是计,亦不得不从!
很快,荀彧便将心中这份驱虎吞狼之策,书写在竹简上,然后递交给心腹属官。
属官躬身接过那卷写就策略的竹简,便准备封存发出。
但目光扫过内容时,属官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失声低呼:“令君,这……这扬州刺史之位,岂可轻授?”
“况且,朝廷此前已表奏刘馥为扬州刺史,使其经营合肥,抚辑江淮。如今再授刘琦,一州两牧,这……”
属官的反应实属正常。
扬州刺史乃封疆大吏,地位尊崇,岂能如同儿戏般随意赐人?
更何况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