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大乔泣血:亡夫幼子困危城!
 孙绍,这个本该名正言顺继承江东基业的幼主,因其年幼,未能嗣位,由叔叔孙权接掌了江东权柄。

    可孙绍存在的本身,就是对孙权统治合法性的一种潜在威胁。

    如今孙权江夏征战,后方空虚,他岂敢放孙绍这面“旗帜”回到后方的吴郡?

    若是有心怀异志者借题发挥,拥立幼主,那他孙仲谋将何以自处?

    所以,大乔母子必须留在孙权眼皮底下,名为保护,实为软禁,是钳制潜在反对力量的人质。

    想通此节,大乔心中便是一片冰凉。

    大乔的目光看向窗外灰蒙的天空,耳畔是持续不断的轰鸣和孩儿的啼哭,思绪却飘回了数年之前。

    孙策……那个霸道、英武,如骄阳般夺目,也如狂风般摧毁了她平静生活的男人。

    是他,率军攻破了庐江皖城,也是他,听闻她与小乔的美名,便强行将她纳为妻子。

    而父亲乔公因此惊惧忧虑,不久便郁郁而终。

    这让大乔怎能不恨?

    昔日闺中无忧无虑的时光恍如隔世,家破人亡的痛楚刻骨铭心。

    多少个深夜,大乔都曾望着身旁熟睡的孙策,心中涌起过不少怨怼,有时甚至会闪过阴暗的念头,诅咒这个强占了她、间接害死父亲的军阀不得善终。

    可如今,当诅咒竟成了真。

    得知消息的瞬间,大乔以为自己会感到一丝大仇得报的快意,毕竟她曾无数次在心底诅咒这个毁了她安宁、令她家破人亡的军阀。

    然而,大乔预想中的释然并未到来。

    反而被更巨大、更冰冷的惶恐所吞噬。

    孙策这棵大乔曾倚仗、也曾憎恶的大树轰然倒塌,留下的并非解脱,而是无尽的无助与风雨。

    “孙伯符……孙伯符!”大乔在心中无声的呐喊,充满了怨愤与凄凉。

    “你强掳我来,予我名分,予我骨血,却又这般轻易撒手……留下我们母子,在这虎狼环伺之地,如何自处?”

    随着被孙权的半软禁,大乔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的未来。

    随着绍儿日渐长大,他那位坐稳了权位的二叔,会如何看待这个拥有“先主嫡子”名分的侄子?

    猜忌、防备、打压……甚至更可怕的结局。

    历史上这等事情还少吗?她们母子的命运,从孙策身死、权柄旁落的那一刻起,便已蒙上了厚厚的阴影。

    怀中的孙绍因为疲惫,哭声渐歇,抽噎着在她怀中睡去,眼角还挂着泪珠。

    大乔轻轻拭去孙绍的泪水,动作温柔,眼神却是一片茫然与绝望。

    外面的轰鸣声依旧间歇性地传来,但每一次都像是在敲打在大乔紧绷的神经上。

    城若破了,她们会如何?城若守住了,她们又将如何?

    无论哪种结果,大乔似乎都看不到她们母子的光明未来。

    而此时千里之外的豫州,许都,尚书令府邸内。

    烛火摇曳,映照着荀彧清癯的面容。

    良久,荀彧放下手中那份关于江夏战事与孙策死讯的详细奏报,指节轻轻敲击着案几,陷入沉思。

    自孙策横死,其弟孙权匆忙继位后,便依照惯例遣使至许都,向朝廷上书陈情,名义上自然是请求天子册封,以正其位。

    起初,荀彧对此并未太过在意。

    江东易主,只要表面上仍尊奉朝廷,许予其继承孙策的“吴侯”爵位与讨虏将军等职,维持现状即可。

    这也是许昌朝廷对各方势力更迭时,惯常的处理方式——默认,并给予一定形式上的认可。

    然而,近来江夏方向传来的消息,却让荀彧不得不重新审视南方的局势。

    那个一度被视作纨绔无能、在襄阳城内郁郁不得志的刘琦,竟如潜龙出渊,一飞冲天!

    先是在津乡大破不可一世的“小霸王”孙策,如今更是在江夏与接掌江东的孙权打得难解难分,甚至隐隐占据上风。

    荀彧特意调阅了所有关于刘琦的卷宗,发现刘琦先前在襄阳,声名不显,甚至多有“不肖”之评,谁能料到,一旦脱出牢笼,竟能爆发出如此惊人的能量?

    荀彧观其行事,招贤纳士,整军经武,短短时间内便整合江夏,抗衡强邻,这岂是庸碌之辈所能为?

    这让荀彧心中生出一个荒诞的念头,那就是觉得刘琦此子颇有楚庄王“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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