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江东争锋,尤其需要甘宁这样的水战将才。
于是,刘琦当即选派精明干练的使者,携带他的亲笔信和厚礼,绕开江东防线,秘密前往鄱阳湖水域,寻找并招揽甘宁。
就在刘琦整顿沙羡、稳定民心时。
夏口城内的气氛却异常沉重压抑。
衙署后院,一间守卫森严的卧房内。
昏迷多日的孙策,面色蜡黄,气息微弱,已是弥留之际。
忽然,孙策眼皮颤动,竟缓缓睁开了眼睛,那眼神异常清明,甚至带着一丝锐利,多日的晕厥让孙策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张了张嘴发出一声嘶哑的呻吟。
守在榻边的两个仆役原本正垂头打盹,猛地听见孙策发出嘶哑身,先是惊得一哆嗦,随即狂喜地看向床榻上的孙策,声音都发颤:“将军!您醒了!您终于醒了!”
仆役哪懂什么回光返照?
只知道孙策高烧昏迷数日,连肩膀上的创伤都快腐烂生蛆,而此刻睁眼,便是从鬼门关闯回来了!
孙策喉间滚了滚,干裂的嘴唇翕动着,好不容易挤出沙哑的两个字:“水……”
孙策顿了顿,又用气声补了句,“还有弄点吃食……”
“哎!好!将军您等着,小的这就去!”
一个仆役激动得直抹眼泪,转身就往屋外冲,边跑边喊:“醒了!将军醒了!快把温好的水、熬好的肉粥端来!快点——!”
相比欣喜若狂的仆役,帐角的军医却僵在原地,仆役不懂回光返照,他军医能不懂吗?
高烧多日退得突兀,且苏醒时眼神亮得吓人,这分明是油尽灯枯前的回光返照,预示着这位叱咤江东的“小霸王”已到了生命尽头。
军医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攥着药箱带子,心头像压了块石头:将军这是……撑不了多久了啊。”
可这话军医不敢说,只能忍着喉头的哽咽,默默退到角落,看着仆役忙前忙后,眼底满是藏不住的悲戚。
不多时,仆役端着冒着热气的肉粥和温水进来,小心翼翼地喂孙策。
孙策也不讲究,靠着枕垫,一手扶着碗沿,呼噜呼噜地往嘴里灌,粥汁沾了些在嘴角,孙策也顾不上擦,一碗稠粥竟片刻就见了底,只喘着气对仆役说:“再……再来一碗。”
就在这时,屋外一阵密集的脚步声传来。
不多时,周瑜披甲率先入内,黄盖、程普、韩当等人紧随其后,鱼贯而入,甲叶轻响。
见孙策捧碗喝粥,周瑜先惊后喜。
而黄盖、程普、韩当等人,则是欣喜若狂,有的按捺不住想上前,又怕扰了孙策。
众人齐齐驻足,孙策将手中的空碗递给仆役,哑声道:“公瑾、德谋、义公……你们来了。”
周瑜闻言,心头先是一阵狂喜。
先前孙策昏迷时,军医屡次言及凶险,以至于周瑜夜里闲下来时,想起此事都以为,自己这位情同兄弟的主公要熬不过去,如今见人醒着,只觉悬了多日的石头终于落地。
紧接着,周瑜想起自己先前因孙策病危,擅自做了放弃沙羡的决定。
虽说周瑜是为稳住军心、保全江东战力,可孙策终究是主,他是臣,这般未禀明便定夺的事,总得当面说清。
念及此,周瑜忙快步上前两步,刚要开口提这事,目光却先落在了孙策脸上:那蜡黄如纸的面色、毫无血色的唇,哪有半分好转的模样?
方才周瑜的欣喜瞬间僵在了脸上,心中的喜意瞬间褪尽,只剩惶恐。
周瑜也略通医术,怎会看不出这是回光返照的颓势?
心口猛地一沉,眉峰拧成死结,喉头发紧,竟说不出话。
孙策见周瑜这模样,扯了扯嘴角,哑声问:“公瑾,怎的这副神情?”
“我既醒了,你倒似见了鬼般?”
身后黄盖等人落后半步,没看清孙策细微的颓态,听闻孙策如此说道。
黄盖一边往前走一边粗着嗓子打趣周瑜:“公瑾你咋回事?将军醒了是天大的喜事,你倒绷着脸,难不成不盼着将军好.........”
黄盖话没说完,便猛地顿住了,刚才离的远,黄盖等将领还看不出来,现在这一近,孙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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