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水师之战,关乎风向、水流、暗礁、浅滩,更需诸船协同,布阵设防,非仅凭勇力可胜。”
“江东周瑜、黄盖等奖,皆深谙水战要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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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将军若与之对阵,恐力有未逮,易中其诡计。”
“若我水师受挫,则东征陆路再勇,亦难竟全功。”
刘琦闻言,眉头微蹙,庞统所言,亦也是他心底一丝隐忧。
于是刘琦追问:“那以先生之见,何人可担此重任,与江东水师争雄?”
庞统拱手,坦然自荐:“统,不才,愿为公子分忧,掌水师谋略!”
庞统迎着有些刘琦惊讶的目光,继续道,“统早年随叔父游历,曾遍走江夏诸县,自夏口至沙羡,其间水道曲折、暗礁分布、浅滩位置、避风良港,皆烂熟于心。”
“且统曾专研水师统率之术,上至战船列阵、潮汐利用,下至水师与步卒的协同调度,皆有心得。”
“若公子信得过,统可助公子理顺水师,让江东水师再难占得便宜。”
此言一出,刘琦不禁动容。
然而这时庞统却话锋一转,语气沉了几分:“公子欲收江夏旧土,当以‘攻心为上’,先揽江夏士民民心。”
“而军事争雄不过‘辅弼之策’,不必急着凭力拼杀。”
说着庞统来到案几边,指着江夏的舆图道:
“江东孙氏虽得江夏,却只知压豪强、刮民财,早失了人心根基。”
“是以公子,应当反其道而行之,先拉黄、李大族,许其田产政务,再赈济流民,让百姓归心。”
“如此则江夏民心与豪强之力,必望风而归附。”
“届时孙氏虽占坚城,但却如守孤垒,民心不附、补给难续,不用死战自会退去。”
“这便是攻心在前,军争在后,方为上策。”
庞统说完,随即抬眼看向刘琦,眉梢微挑,眼底带着几分藏不住的自得,连腰板都不自觉挺直了些。
庞统料定自己所献这“攻心为上、军争为次”的计策,既切中江夏要害,又比寻常猛冲猛打的法子高明得多,定能让刘琦眼前一亮。
于是庞统此刻少年心性的满心等着刘琦开口夸上一句“士元此策甚妙”。
可却只见到,刘琦与诸葛亮相视一眼,二人眼底皆露笑意。
庞统见状,眉头微蹙,心头犯了疑,难不成自己方才的计策有疏漏?
便拱手问道:“公子、孔明先生,为何发笑?莫非统此策有不妥之处?”
刘琦笑着摆了摆手,指了指他与诸葛亮:“士元不必多心,我与孔明发笑,是因你我三人英雄所见略同!”
“你方才所言‘攻心为上’,我与孔明早在前几日便议过,光复江夏的根本,本就定在‘先收民心,后谋军争’。”
诸葛亮接过话头,羽扇轻合:“正是。”
“先前与主公商定东征之策时,便已决意以攻心为先。”
“主公此番带亮同行,而非留我留守江陵,正是要我届时联络安陆黄氏、平春李氏等族,再开仓赈济流民,把‘攻心’的事做实,为军争铺路。”
闻言庞统这才恍然,